废弃矿洞的恶毒密谋
清河郡地界,黑风镇本就因常年刮起的黑风得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而镇外那处废弃矿洞,更是连镇上最胆大的地痞都不敢轻易涉足。据说这矿洞早年挖出过不明邪物,死过不少矿工,久而久之就成了禁地,洞口被藤蔓和乱石掩盖,里头漆黑一片,只有风吹过洞口时,会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极了冤魂的哭嚎。
可此刻,矿洞深处却亮着一点摇曳的烛火,昏黄的光晕在粗糙的岩壁上跳跃,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平添了几分诡异。烛火下,两张阴鸷的面孔清晰可见,正是凌家三长老凌远山,以及残血帮帮主血屠。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除了一根点燃的蜡烛,再无他物。矿洞空气中本就混杂着潮湿的霉味、腐朽的泥土味,此刻又多了几分阴谋的凝重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那是残血帮众人身上洗不掉的杀戮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凌远山一身玄色锦袍,即便在这简陋的矿洞里,也依旧透着豪门大族长老的气派,只是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没了半分平和,眉眼间满是阴鸷,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让人不敢直视。他端坐在木凳上,脊背挺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显然是这场洽谈的主导者。
对面的血屠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血红披风,披风下摆随意地搭在地上,沾了不少矿洞的污泥。他大马金刀地坐着,双腿微微岔开,姿态放得极低,却又透着一股蛮横的嚣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丝刻意的谄媚笑容,只是眼底深处的贪婪和残忍,怎么也藏不住。
沉默在矿洞内蔓延了片刻,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两人平稳却各怀心思的呼吸声。最终,还是凌远山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水,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血屠帮主,此次我凌家主动找你合作,诚意十足,想来你应该能感受到。”
话音刚落,凌远山屈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光闪过,一枚通体莹润的储物戒指“嗒”地一声落在了破旧的木桌上。戒指刚一落地,就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哪怕是不懂修真的凡人,也能看出这枚戒指绝非凡品。血屠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地盯着那枚储物戒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贪婪的光芒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是定金。”凌远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丢出了一块普通的石头,而非价值不菲的宝物,“里面有十万下品灵石,堆得像座小山,你随便用。另外,还有十瓶‘血煞丹’,每一瓶都足有五十颗,药效你应该清楚,对你残血帮的弟兄修炼,大有裨益。”
“血煞丹!”血屠惊呼出声,声音都微微发颤。他可是太清楚血煞丹的价值了,这种丹药专门契合他们邪修的修炼功法,能快速提升修为,而且药效霸道,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就算是有,也是天价。十瓶血煞丹,再加上十万下品灵石,这手笔,也只有凌家这种庞然大物才能拿得出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探出神识就往储物戒指里扫去。入目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戒指空间里,果然堆着一座亮晶晶的灵石小山,阳光照射下(虽然矿洞里没有阳光,但灵石自带灵光),晃得人眼睛都花;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只小玉瓶,瓶塞密封着,却依旧有浓郁的药香透过瓶身散发出来,那是血煞丹特有的血腥药香,让血屠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血屠猛地收回神识,伸出猩红的舌头,狠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的谄媚笑容更浓了:“凌长老果然爽快!出手就是大手笔,够敞亮!”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储物戒指,却被凌远山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急什么?”凌远山淡淡道,“这只是定金。等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不仅如此,只要你帮我凌家办成这件事,我凌家可以保你残血帮在清河郡安然无恙。往后,不管你残血帮是打家劫舍,还是开坛做法,只要不惹到我凌家头上,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这话一出,血屠的眼睛更亮了。他残血帮虽然在黑风镇一带横霸一方,但说到底还是见不得光的邪修势力,时时刻刻都要提防正道门派的打压,尤其是天剑门崛起之后,他们更是过得小心翼翼。如果能有凌家这棵大树撑腰,在清河郡横着走都没问题!这诱惑,比十万灵石和十瓶血煞丹还要大!
血屠连忙收回手,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凌长老放心!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血屠,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有什么吩咐,你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残血帮万死不辞!”
见血屠上钩,凌远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却没表现出来。他缓缓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指尖捏着,然后轻轻一推,玉简就朝着血屠滑了过去,停在了他面前。“这是天剑门近期的核心情报,你先看看。”
血屠连忙拿起玉简,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了进去。玉简里的信息很详细,包括天剑门近期商队的往返路线、途经的险地、商队的护卫配置;还有天剑门名下几处矿场的具体位置、防御布置、矿工和守卫的数量;最关键的是,里面还详细记录了天剑门那四个内堂弟子——王铁柱、李秀儿、石磊、虚空的出行习惯,什么时候会单独外出,什么时候会组队历练,甚至连他们各自的修为境界、擅长的功法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越看,血屠的脸上就越是兴奋,到最后,直接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蜡烛都晃了晃,差点熄灭。“好!太好了!有了这些情报,天剑门在我眼里,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他语气嚣张,充满了自信。有了这么详细的情报,再加上凌家的支持,对付天剑门,简直是手到擒来。
凌远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声音低沉得如同毒蛇吐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计划,分四步走,一步一步,把天剑门拖入深渊!”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冰冷:“第一步,破坏矿场。你应该知道,天剑门如今正在大肆扩张,招收了大量弟子,对火铜、寒髓这些修炼所需的资源需求极大。他们名下的那几处矿场,就是他们的根基。你派人乔装打扮,潜入矿场,制造一场大矿难,最好能直接炸毁矿脉,让他们彻底断了资源来源。没有资源,他们的扩张计划就会彻底泡汤,弟子的修炼也会受到影响,根基一断,天剑门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血屠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好主意!制造矿难简单得很,我手下有的是擅长搞破坏的弟兄。到时候,不仅要炸了矿脉,还要让那些矿工和守卫有来无回,给天剑门一个大大的惊喜!”
凌远山没理会他的残忍,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步,劫掠商队。天剑门如今财大气粗,商队往来频繁,运送的都是修炼物资、丹药法器,价值连城。你亲自带队,在他们商队必经的险地设伏,把商队的物资全部劫掠一空,人全部杀掉,一个活口都不要留!断了他们的财路,让他们有钱也买不到资源,只能坐吃山空!”
“劫掠商队?这我最拿手了!”血屠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我残血帮本来就是靠打家劫舍起家的,设伏劫掠这种事,轻车熟路。保证把天剑门的商队抢得一干二净,让他们血本无归!”
“第三步,散布谣言。”凌远山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阴毒,“天剑门崛起得太快,已经引起了不少门派的嫉妒和忌惮,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你派人乔装成普通修士或者百姓,在清河郡各个城镇、坊市散布消息,就说天剑门的功法邪门得很,根本不是什么正道功法,而是与魔道有染的邪功;还说那四个内堂弟子之所以进步神速,就是因为修炼了这种邪功,吸食了大量修士的精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天剑门就会声名狼藉,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其他门派找他们的麻烦!”
“高!实在是高!”血屠拍案叫绝,“杀人诛心,这招太狠了!我最喜欢这种阴招了!到时候,我让手下的弟兄把谣言编得绘声绘色,保证让所有人都相信天剑门是魔道余孽!”
说到这里,凌远山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他伸出第四根手指,语气中充满了浓烈的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第四步,暗杀天才!这是重中之重,也是我们此次合作的核心目标!”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四个小畜生,王铁柱、李秀儿、石磊、虚空,必须死!尤其是在他们落单的时候,动手最是方便。如果能活捉最好,我凌家有用;若是不能活捉,那就格杀勿论,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凌远山对这四个天剑门弟子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这四个弟子天赋异禀,进步神速,短短几年就成长为天剑门的核心力量,若是再让他们成长下去,天剑门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别说打压天剑门了,就连凌家在清河郡的地位,都可能受到威胁。所以,必须在他们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血屠闻言,眼中的残忍光芒更盛了,他嘿嘿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邪恶:“嘿嘿……凌长老好计策!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既断了天剑门的根基和财路,又毁了他们的声誉,最后再除掉他们的未来希望,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天剑门就算不倒闭,也得元气大伤,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我喜欢!”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林玄和楚暮呢?这两个人可是天剑门的顶梁柱,林玄修为深不可测,楚暮剑法通神,要不要顺便把他们也做掉?只要除掉这两个人,天剑门就彻底群龙无首了!”
“不可!”凌远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决,带着一丝忌惮,“林玄和楚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林玄的修为深不可测,我凌家几位长老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楚暮的剑法更是通神,出剑快如闪电,防不胜防。我们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强行对他们动手,不仅未必能成功,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我们的计划彻底泡汤!”
他放缓了语气,解释道:“我们的目标,是削弱天剑门的根基,让他们元气大伤,而不是跟他们鱼死网破。只要那四个小畜生一死,天剑门的年轻一代就会出现断层,未来再无希望。到时候,天剑门必然会大乱,弟子人心惶惶,势力自然会慢慢衰退。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他们!”
血屠想了想,觉得凌远山说得有道理。他残血帮虽然人多势众,但真要跟林玄、楚暮这种级别的高手硬碰硬,纯属找死。“好!凌长老说得对!我们就先拿那四个小畜生开刀,慢慢耗死天剑门!”他猛地一拍桌子,木桌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嘎吱”的呻吟,差点散架。
“就这么定了!”血屠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现在就回去召集人手,按照凌长老的计划行事!我残血帮,定要让天剑门血流成河,鸡犬不宁!”
凌远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着血屠,血屠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闪烁着阴冷、恶毒的光芒。那笑容,如同两只达成共识的恶狼,正在盘算着如何撕碎自己的猎物。
一场针对天剑门的恶毒阴谋,就此敲定!矿洞内的烛火,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邪恶的气息,摇曳得更加剧烈,最终“噗”地一声,彻底熄灭。矿洞重新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那股阴谋与血腥交织的气息,依旧在空气中弥漫,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清河郡的腥风血雨。
血屠小心翼翼地收起桌上的储物戒指和玉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他对着凌远山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凌长老,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说完,转身就朝着矿洞外走去,脚步轻快,充满了期待。
凌远山依旧坐在原地,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天剑门……林玄……”他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充满了怨毒,“很快,你们就会为你们的崛起,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