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心中清楚,对方既然敢在天剑门内堂动手,肯定是有备而来,而且极其擅长隐匿行踪。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不仅找不到对方,反而可能再次遭遇偷袭。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再怒吼,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缓缓后退。直到退出竹林的范围,确认自己处于相对安全的区域后,才转身快步朝着执事长老的居所跑去。这件事太过严重,他必须立刻禀报长老!
王铁柱遇袭的消息,就像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剑门内堂。原本安静祥和的内堂,顿时变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李秀儿的居所里,原本正坐在窗前画符的少女,听到这个消息后,吓得手里的符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她本就性格怯懦,胆子极小,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面对这种致命的暗杀了。
“暗……暗杀?”李秀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仿佛窗外随时会有一支毒箭射进来。一想到王铁柱差点被毒箭射死,她就觉得浑身发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她再也不敢待在窗边,连忙起身,快步跑到门口,“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还死死地插上了门栓。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她缩在房间角落里,重新拿起符笔,颤抖着手继续画符。只是这一次,她画得格外认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希望这些护身符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安全感,哪怕只是心理上的也好。从这天起,李秀儿几乎闭门不出,整日躲在房间里画符,连吃饭都是让同门帮忙带回来,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暗算的目标。
与李秀儿的怯懦不同,石磊听到消息后,第一反应是愤怒,随即便是深深的警惕。这位身材憨厚壮硕的少年,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功,听到弟子们的议论后,猛地停下了动作,一拳砸在旁边的石锁上。
“嘭!”
石锁被他砸得嗡嗡作响,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天剑门内堂暗杀弟子!”石磊怒声说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他皮糙肉厚,肉身强度在同辈分弟子中算是顶尖的,寻常的刀剑都很难伤到他。但他也清楚,刚才那支毒箭剧毒无比,就算是自己,若是中了箭,恐怕也难以承受。
从那以后,石磊练功时变得更加警惕。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埋头苦修,而是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耳朵竖得高高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停下动作,做好战斗准备。就连晚上睡觉,他也不敢睡得太沉,总是睁着一只眼睛,床头还放着一把贴身的短刀,确保自己能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相比之下,虚空的反应则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这位平日里就沉默寡言的杂役少年,听到王铁柱遇袭的消息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变得更加沉默了,原本就有些飘忽不定的身影,此刻更像是融入了阴影之中,让人难以捉摸。
虚空依旧像往常一样,默默地完成自己的杂役工作,打扫庭院、擦拭石阶,动作一丝不苟。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观察也更加细致。他会留意每一个经过自己身边的人,记住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他会仔细检查自己居所周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痕迹。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天剑门最高的观景高台上,林玄一袭白衣,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宗门景象。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冰冷气息。
楚暮躬身站在他身后,神色恭敬,刚刚将王铁柱遇袭的事情,详细地禀报了一遍。“师尊,王铁柱弟子虽未受伤,但对方在宗门内堂公然暗杀弟子,此等行为,简直是不把宗门放在眼里。弟子恳请师尊加强内堂的守卫力量,彻查此事,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林玄听着楚暮的汇报,眼中寒光闪烁,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语气冰冷刺骨:“暗杀……终于来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看来,有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在我天剑门的地盘上动手。”
楚暮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师尊此刻心中的愤怒。他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静静等待着师尊的命令。
然而,林玄却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必加强守卫。”
“师尊?”楚暮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抬起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尊会拒绝加强守卫。现在内堂弟子人心惶惶,若是不加强守卫,万一再发生暗杀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雏鹰,终究要经历风雨,才能成长为翱翔天际的雄鹰。”林玄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望向远方的天际,“他们是我天剑门的未来,若是连这点小小的危机都无法应对,将来如何能承担起守护宗门的重任?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林玄的话语中,带着对弟子们的期许和考验。他早就知道,宗门内部藏着一些不安分的因素,也预料到这些人会对自己看重的弟子动手。他之所以没有提前干预,就是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这些弟子的能力和心性。只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他们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楚暮闻言,心中恍然大悟。他恭敬地低下头,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与此同时,天剑门一处清幽雅致的居所——清心小筑内,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嘴里叼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奶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远处的内堂方向。
这个小女孩,正是凌汐。她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模样可爱至极。但若是有人因此小看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当王铁柱遇袭的消息传到清心小筑时,凌汐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冷意,如同冰雪般刺骨。她轻轻晃了晃小短腿,嘴里含着奶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唔…老鼠开始咬人了…胆子倒是不小…」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不过…咬得有点疼…该放猫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不过…得先找到老鼠窝…不然放了猫也没用…」
说完,她从石凳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小脑袋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依旧可爱,但那一闪而逝的冷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冰冷。
暗杀的阴影,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悄然笼罩在了天剑门的上空。原本平静祥和的宗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暗杀事件,变得压抑而紧张。每一个内堂弟子,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暗杀的目标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隐藏在暗处的凶手,究竟是谁。一场针对内堂弟子的生死危机,已然降临!而这场危机,不仅是对弟子们的考验,更是天剑门内部一场暗流涌动的风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