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我说!”影杀疼得浑身直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崩溃了,他带着哭腔嘶吼道,“是……是凌家!是凌家的三长老凌远山!是他亲自找到我们残血帮,指使我们干的!”
“凌远山?”楚暮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凌家是清河郡的大家族,势力庞大,与天剑门素有摩擦,但一直没有撕破脸皮。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暗中勾结残血帮,做出这种暗杀天剑门弟子的勾当。
“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敢如此铤而走险?”楚暮继续逼问,语气依旧冰冷,不给影杀丝毫喘息的机会。
“灵石!还有高阶丹药!”影杀哭喊道,为了减轻痛苦,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凌远山给了我们足足一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三瓶聚气丹!他还答应我们,只要事成之后,凌家会出面庇护我们残血帮,让我们在清河郡境内安然无恙,再也不用担心被各大宗门打压!”
一百块下品灵石和三瓶聚气丹,对于残血帮这种不入流的邪修组织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诱惑了。更何况还有凌家的庇护,这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也难怪残血帮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暗杀天剑门的弟子。
“还有呢?”楚暮眼神一凝,继续追问道,“除了暗杀我天剑门弟子王铁柱,你们残血帮还受凌家指使,做了其他什么事情?”
影杀此刻已经彻底崩溃,只想尽快交代完所有事情,换取片刻的安宁。他连忙说道:“还有!还有炸矿场!劫商队!散布谣言!凌家让我们暗中破坏清河郡的稳定,给天剑门制造麻烦!”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半个月前,城南的铁矿场突然发生爆炸,就是我们干的!我们还在三天前,劫持了一支从外地来的商队,抢走了商队里的所有货物!另外,我们还在清河郡的各个城镇散布谣言,说天剑门弟子滥杀无辜、搜刮民脂民膏,就是想败坏天剑门的名声!”
“这些事情,都是凌家一手策划的!他们给我们提供了详细的情报和足够的资金,我们只是执行者啊!”影杀哭嚎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凌家身上,希望能得到楚暮的宽恕。
楚暮听完,眼中的寒意更盛。凌家竟然做得如此过分,不仅暗杀天剑门弟子,还暗中破坏清河郡的稳定,败坏天剑门的名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摩擦了,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证据呢?”楚暮冷声道,“你空口无凭,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有!有证据!我有证据!”影杀连忙说道,生怕楚暮不信,“凌家给我们的那些灵石,我们都没敢随便动用,全部存放在城西‘百草堂’后院的地下密室里!那里有我们残血帮的专人看管!还有……还有凌远山给我们的传讯玉简!每次有任务,他都会通过玉简给我们下达指令!那枚玉简就在我怀里,你们可以自己看!”
楚暮眼神一凛,上前一步,伸手在影杀的怀里摸索了一下。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枚冰凉的、通体呈血色的玉简。他拿起玉简,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楚暮收回神识,眼中寒光爆射。这枚血色玉简里,果然清晰地记录着凌远山与残血帮勾结的所有传讯内容,从最初的密谋暗杀,到后来的炸矿场、劫商队、散布谣言,每一条指令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凌远山承诺给予残血帮好处的具体内容。
“很好!”楚暮收起血色玉简,冷冷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凌家这次,看你们如何狡辩!”
影杀见楚暮拿到了证据,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只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就能保住一条性命。他连忙对着楚暮和石猛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鲜血。
“饶命啊!楚师兄!石师兄!我知道的都说了!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求你们大发慈悲,饶我一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和天剑门作对了,我愿意归顺天剑门,为你们做牛做马!”影杀哭嚎着,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哼!归顺?你也配!”石猛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他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影杀的胸口上,将他踹翻在地。影杀原本就重伤在身,被这一脚踹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像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败类,也敢提归顺二字?”石猛怒喝道,“带走!把他关进水牢,严加看管!等回到宗门,再交由掌门发落!”
“是!”两名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天剑门执法弟子应声上前,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锁链,走到影杀面前,毫不留情地将锁链套在影杀的脖子和手脚上,然后拖拽着他向战场外走去。影杀如同死狗般被拖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被地面摩擦,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但无论他如何哭喊求饶,都没有人理会他。
楚暮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血色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头望向凌家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意。
“凌家……凌远山……”楚暮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冰冷刺骨,“你们敢动我天剑门的人,敢坏我天剑门的名声,这次……你们死定了!”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血沫与枯草,楚暮白衣胜雪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冰冷。一场针对凌家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