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滚滚传开。声波越过凌府的高墙,掠过青石板铺就的街巷,穿透茶楼酒肆的门窗,瞬间席卷了整个清河城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市井百姓,还是低阶修士,亦或是其他世家的子弟,都清晰地听到了这番字字泣血、罪证确凿的控诉。
短暂的死寂如同凝固的寒冰,笼罩了整座城池。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街道上原本缓慢移动的人群僵在原地,茶楼里举杯的手悬在半空,酒肆中划拳的吆喝戛然而止,家家户户的门窗后,都探出了一张张满是震惊的脸庞。
“轰——!”
片刻之后,压抑到极致的沉默被彻底打破,全城哗然!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的天!凌家……凌家竟然真的勾结残血帮?这不是传言,是真的?”清河郡最繁华的迎客楼内,一名正在喝茶的富商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炸矿场?劫商队?还暗杀天剑门的天才弟子?!”旁边一名佩剑的年轻修士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残血帮那群邪修无恶不作,凌家身为清河郡的顶级世家,竟然跟他们同流合污?这简直是丧心病狂!为正道所不容!”
“难怪天剑门这次如此兴师动众,数百名精锐弟子团团围住凌府,连门主林玄都亲自出马了!原来是这样!”一名白发老者抚着胡须,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哪里是寻仇,分明是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啊!”
“人证物证俱在!连郡守府都出面作证了!凌家这次……是真的完了!”有人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却更多的是解气。凌家平日里在清河郡横行霸道,仗着家族势力欺压弱小,不少百姓和低阶修士都受过他们的气,此刻看到凌家落得如此下场,心中自然生出几分快意。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集市码头,所有听到这消息的人,无不骇然变色,议论纷纷!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变成了巨大的议论场,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沸腾的开水。先前,还有不少人对天剑门大规模调动弟子包围凌府心存疑虑,觉得天剑门可能是恃强凌弱,甚至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还在观望,想看看事情的后续发展。
可随着林玄这番义正词严的控诉,以及郡守府的公开表态,所有的质疑和观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愤怒!勾结邪派,暗杀同道,这是修真界公认的大忌,是触碰底线的行为,无论哪个势力,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凌家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激怒了所有坚守正道的人。
舆论的风向,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瞬间彻底倒向了天剑门!所有人都站在了天剑门这边,支持天剑门讨还公道,严惩凌家。不少热血沸腾的年轻修士,甚至当场就要拔出佩剑,赶往凌府门前,协助天剑门攻打凌府。
“走!我们去帮天剑门!凌家这种败类,就该被彻底铲除!”
“对!不能让凌家的人逍遥法外!为那些被杀害的天剑门弟子报仇!”
一时间,无数人朝着凌府的方向涌去,原本就拥挤的街道变得更加水泄不通,天剑门的气势也因此变得更加磅礴。
与城外的喧嚣愤怒不同,凌府之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混乱不堪!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天剑门打上门来了,还把证据都公之于众了!我们这次死定了!”一名凌家的外门弟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三长老!真的是您指使的?您……您怎么能这么糊涂啊!”一名族老跌跌撞撞地跑到凌远山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残血帮是什么货色您不知道吗?跟他们勾结,这是自寻死路啊!您这是要把整个凌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家主!现在怎么办?郡守府的人都来了,还公开表态支持天剑门!我们……我们根本抵赖不掉了!”一名中年长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议事大厅内来回踱步,语气中充满了焦虑。
“快!快开启所有防护大阵!将‘金霞万道阵’的威力催动到极致!绝不能让他们打进来!”另一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喊道。他知道,此刻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抵抗。
“开启大阵有什么用?”一名年轻的嫡系子弟哭喊道,“天剑门这次是铁了心要灭了我们!林玄亲自带队,还有那么多精锐弟子,我们的大阵根本挡不住!再说,外面还有那么多愤怒的百姓和修士,他们都在帮天剑门!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投降吧!家主!我们投降吧!”一名须发皆白的老族老颤巍巍地说道,“现在只有交出三长老,向天剑门认错求饶,或许还能保全凌家的根基,保住我们这些人的性命!otherwise,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放屁!”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我凌家乃是传承千年的庞然大物,是清河郡的顶级世家,岂能向一个宗门拱手让人?岂能如此屈辱地投降?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拼?怎么拼?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不拼也是死,拼了还有一线生机!”
恐慌、绝望、争吵、内讧……各种负面情绪和声音在凌府内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仆役们吓得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外门弟子们四处逃窜,有的甚至想偷偷翻墙逃跑,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长老们分成了几派,一派主张拼死抵抗,一派主张投降求饶,还有一派则不知所措,只能急得团团转;嫡系子弟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哭爹喊娘,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