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瘴山脉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无名山谷,藏着影月教的隐秘分坛。与山脉其他地方流动的瘴气不同,此地黑瘴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汁,被无形之力凝固在山谷上空,遮天蔽日,常年笼罩在阴冷昏暗之中,阳光难以穿透分毫。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难闻的气味,腥甜的血气与腐朽阴冷的劣质檀香纠缠在一起,吸入便觉喉咙发紧、胸口发闷。寻常修士贸然闯入,不出半刻便会被瘴气与魔气侵蚀经脉,沦为傀儡。
山谷深处,几座黝黑岩石垒砌的建筑若隐若现,岩石上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泛着微弱黑气,与瘴气融为一体,暗藏杀机。中央矗立着一座最高大的殿堂,殿顶装饰漆黑骨刺,殿门紧闭,缝隙中透出暗红光芒,伴随着晦涩低沉的吟唱声,那是影月教教徒在举行诡异仪式,滋养殿内魔气。
偏殿入口,两道灰袍身影斜倚门框,百无聊赖地晃动着鬼刃。他们气息阴冷,眼神麻木空洞,脸颊刻着淡黑色符文,是被魔气侵蚀已久的核心教徒——神智早已被魔气磨灭,只剩本能的警戒与杀戮之心,如无魂傀儡般日复一日守在这里。
其中一人垂着眼,无意识摩挲鬼刃纹路,忽然眉头微蹙,鼻翼轻动,察觉到一丝冰丝般的寒意掠过脖颈。那寒意微弱如错觉,但警戒本能让他下意识想要转头查看。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嗤——!”
一道与阴影相融的寒光如蛰伏毒蛇,瞬间掠过他的咽喉,锋利无匹且悄无声息。他未及惊呼、未及反抗,眼中神采便瞬间黯淡,身体一软倒地,手中鬼刃“哐当”落地,声响迅速被瘴气与吟唱声掩盖。
另一人被变故惊得浑身僵硬,麻木的眼神瞬间被惊骇取代,嘴巴大张想要惊呼示警,却被一只覆盖暗金灵甲的大手死死捂住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下巴。同时,一股狂暴气劲透体而入,震散他刚凝聚的魔气,封住全身经脉,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剩满眼恐惧与绝望。
萧澈与石猛从阴影中走出。萧澈手持细长匕首,指尖灵光抹去刃上淡血,气息冷如万年玄冰,方才致命一击正是他所为;石猛魁梧高大,巨斧扛肩,暗金灵甲泛着淡光,确认对方无反抗之力后,再添一股气劲了结其性命,任由尸体倒地。
两人配合默契,干净利落,一息之间便悄无声息解决外围岗哨,完美隐藏踪迹——这便是他们计划好的突袭,速清障碍、潜入偏殿取情报,绝不打草惊蛇。
几乎在石猛解决第二名教徒的同时,楚暮身影如轻烟般出现在偏殿入口,脚步轻盈无声,与瘴气、阴影融为一体。他神色沉静,目光锐利扫过两具尸体,落在偏殿大门上——那黑木大门刻着复杂黑符文,泛着微弱魔光,是简易警戒阵法,贸然触碰便会触发警报。
楚暮指尖灵光一闪,一缕白光精准落在门框不起眼的符文节点上——那是阵法薄弱处,也是他事先熟记的位置。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后,门上魔光如烛火般熄灭,符文黯淡无光,阴冷气息消散。警戒阵法被暂时破除,未发任何警报,为他们打开了潜入通道。
“进!”
楚暮压低声音低喝,率先闪身进入偏殿,萧澈、石猛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如残影般消失在门口,只留两具冰冷尸体躺在瘴气中。
偏殿内比外面更昏暗,墙壁上的黑色晶石散发微弱暗红光芒,勉强照亮殿内景象。空气中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血腥气与浓郁魔气,刺鼻难闻。殿中央的黑石台上,刻着诡异阵法,泛着暗红光芒,台上盛放着如凝固血液般的暗红粘稠液体,旁侧摆放着几件泛着不祥黑气的诡异法器。
几名深灰袍影月教教士围在石台旁忙碌,袍服绣着黑月牙图案,气息比守门教徒更强,脸颊符文更清晰,是分坛中层教士,负责调配诡异液体。他们神情专注、眼神狂热,低声吟唱咒语,小心翼翼投放药材,丝毫未察觉危险降临。
一名背对门口的教士,敏锐捕捉到一丝与魔气、瘴气格格不入的浩然正气,心中一惊,猛地回头,眼中闪过警惕,刚要张口尖叫“敌袭——!”,声音便戛然而止。
一道璀璨剑光如惊鸿乍现,带着凌厉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刺穿他的胸口。剑气爆发,搅碎他体内魔气核心,黑魔气与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袍服与石台。他眼中满是惊骇难以置信,身体一软倒地,彻底没了生机——正是楚暮的“惊鸿一剑”,快准狠,毫无拖泥带水。
“结阵!”
石猛紧随其后怒吼,巨斧横扫,狂暴气劲如狂风般席卷而出,将两名试图凝聚魔气反抗的教士撞在墙上,两人喷吐黑血,身体滑落,气息萎靡,失去反抗之力。
萧澈身影如风,在殿内快速穿梭,匕首寒光闪烁,每一击都精准命中教士要害。剩下几名教士惊慌失措、心神大乱,来不及反抗便纷纷倒地,伤口黑气逸散,符文黯淡,彻底殒命。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潜入到清除殿内敌人,不过三息时间,未发任何巨响、未触任何警报,干净利落地完成了突袭第一步。
“搜!”
楚暮收剑入鞘,神色沉静,言简意赅地发号施令。他清楚时间有限,必须在分坛教徒察觉前,搜完偏殿、收集情报,再做撤离或应战准备。
话音未落,王铁柱、李秀儿、周明、虚空四人从偏殿后门跟进——他们早已按计划绕到后门待命,见殿内安全,立刻各司其职。王铁柱与李秀儿守在门口,默契布下简易隔绝阵法,隔绝瘴气、阻挡声响,警惕外围敌人;周明与虚空则如旋风般散开,搜查殿内每一个角落,谨防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