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快来人啊!”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看这!”
“塌了!都塌了!”
乱。
整个范府俨然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的下人都看到了那骇人听闻的一幕。
所有的仆从都为那锋芒划破,势不可挡的一幕感到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
神罚?
天罚?
正与范老夫人安慰的范闲猛然回首。
他嗅到了,那大海的气息。
他听到了,那浪涛的拍打声。
范闲等不及了。
他顺着直觉直冲而去。
路上,看到下人惶恐之色也不停留。
反而愈发兴奋,心热。
因为他也看到了伟力消散之后,残存的大院痕迹。
发生了什么?
范闲此刻整个人都陷入了极端兴奋的情绪。
但如此伟力,又使他惶惶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范府大院占地甚广。
方圆数里都是范府大院。
也便是两三千米的占地。
而两三千米的地面,都残余着锋芒划破后的凹陷。
大宗师,可能做到?
范闲不知,可他作为武者,他看到了自己房间中的一道身影。
痕迹的源头,便在那儿。
范闲嘴角不自禁勾出一抹残忍。
周管家……
好个周管家。
竟敢觊觎他的仙缘。
范闲不好正面硬来,鬼知道仙缘还能否再来一次。
矫健的身手使他偷摸进去都不会被周管家发现。
抬眼一瞧,一片巴掌大小,五彩斑斓的蛟鳞正被周管家捧在手心。
妙!
实在是妙!
那蛟鳞看得房梁上的范闲呼吸粗重,差点被发现。
眼球血丝攀爬,已然充血通红。
他范闲可是看过修仙小说的,有仙缘,最重要的便是稳重。
这临门一脚,可不能踹岔咯!
眼看着周管家想要揣着自家仙缘逃离,范闲终于忍不住对方毒发。
是的。
他已经下了毒,无色无味。
不过还是直接动手来的快。
“碰”的一声敲晕了对方,然后立马接住自家仙缘。
蛟鳞。
必然是!
范闲的呼吸都轻了些,目光炯炯,很快收起蛟鳞,正好赶上范老夫人被一丫鬟搀着进屋。
范老夫人也不说话,人老成精,看过现场,以及留意残院源头一推断便知个大概。
“拿到手了?”
闻言,范闲尴尬地笑了笑。
奶奶是真智慧。
不过这里还有个外人呢……
范闲的视线不断飘向范老夫人身侧的丫鬟。
这种事,半点风声都露不得。
“没事,小翠可信,但周管家信不得。
今儿个奶奶就教你一件事,做人,先学会心狠。”
说完,便让小翠去处理活口。
家中大大小小的附近人员都得处理了,不单单是周管家。
而后范老夫人这才幽幽看向范闲。
“闲儿,你今早说的湖鱼之伯,鱼群之主,可与这有关?”
“……嗯。”
心头,猛然一颤。
范老夫人也是个明白人,上前紧紧抓住范闲的手,眼神严厉。
“藏住了,藏好了!
任何人都不能说!”
范闲一听,感慨果然是自家奶奶,为自己着想。
“嗯!”
“你嗯个什么!我是说,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你父亲,包括我!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