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心乱了。
他现在很想与影子当面聊一聊。
可他身边已经没人能去传话。
或者说。
没有能绕开庆帝,只忠心于自己的人。
事实上。
庆帝明面上很是信赖陈萍萍,可唯有陈萍萍自己知道个中滋味。
别看庆帝在当年被吓怕了,始终躲在皇宫不出。
但庆帝的政治手腕相当可怕。
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政治生物。
而后,陈萍萍还是选择了飞鸽传书这一稳妥的办法。
公开透明,让人挑不出毛病。
推着轮椅,陈萍萍抵达一处开窗,且种着杂草野花的小院。
这里唯有少数人知道,其中便有影子。
他等了很久。
几乎度日如年。
作为一位聪明人,某些猜测直接叫他呼吸紊乱,眼神闪烁。
翌日。
在陈萍萍失望之时,身后的脚步声却是令其心头一动。
是影子。
看样子,影子还是念着旧情的。
陈萍萍也不回头,与影子的默契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影子的确念着旧情,不然他连话都不想回。
跟自家师兄弟在澹州守护在那位左右多好?
再不济,与师兄弟探究一下炁的运用呢?
影子只觉着时间不够用,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那位可是说了。
后天之炁也得道果。
所以他没有闲工夫与一个糟老头周旋。
今儿个,他就是来还人情的。
这份作态,陈萍萍看出来了。
还人情?
什么样的人情,比得上救你一命,为你隐姓埋名,承诺为你复仇?
陈萍萍很是心动。
“你成大宗师了?”
“没有,大宗师打不过我。”
“………”
果然。
陈萍萍深呼吸一口气,将震撼的情绪埋在心底。
“澹州,范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多半跟仙缘有关?”
仙缘?
又蹦出一个新词。
“什么是仙缘?”
“……大宗师只是我的起点,这便是仙缘。”
“轰——!!”
脑袋瓜子好似惊雷乍响。
轰得陈萍萍脑瓜子嗡嗡的。
大宗师,只是起点……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武之尽头,现在成起点了!?
他握住扶手的手在抖,一颗胡思乱想的心也在抖。
澹州,澹州……
澹州到底TMD发生了什么?
怎就短短数十日的功夫,他就彻底看不懂了呢?
即便是陈萍萍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出了声。
想想东夷城就知道了。
一个大宗师足以影响几国格局。
虽说大宗师无法力敌千军,可人家能搞暗杀。
真要不管不顾,皇帝有重兵把守不好下手,但你的皇儿皇女呢?
若是比大宗师还要厉害……
陈萍萍都不敢继续往下面想。
还有,仙缘到底是什么?
是否与神庙有关?
“不知道,但的确与神话传说相关。”
“……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
仙缘的那个仙,并非引寓,也并非代指。
而是真真切切地指向了人们曾经只能臆测,只能在神话故事里搜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