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突生!
血泪,顺着眼角处横流。
心脏,猛然收缩,像是被人死死拽住,不肯松手。
哑口失真,好似脑瓜子被重锤敲击过,嗡鸣不断,大脑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使得二人飞速闭眼,沉声闷咳出血迹。
那是什么……
一篇道诗。
道诗名——《咏·洛清舟》
【洛水浮槎叩玉京,清虚境里悟三清……】
危险!
危险!!
道诗便是仙缘!
此句只见有缘人,不该受庸人扰之!
有缘人得见,如面真仙。
庸人幸见,如饮砒霜!
所谓真知之毒,不外如是。
很快。
本能的求生欲选择了遗忘。
那足以叫活人生生暴毙的禁忌知识仿佛从未得见过。
在脑海中化作虚无。
仿佛只要慢上一拍,某种禁忌的恐怖将跃出“水面”,同化扰了此缘之人。
那真真切切死里逃生的一幕,令范无救汗毛炸立,毛骨悚然到了极致!
这算什么?
这是什么?
还有……
我等,无缘?
所以,神话在拒绝我们!?
我尼玛……
范无救的脸都绿了。
又急又气。
且又夹杂着死里逃生的窘迫。
那神话的冰山一角,好似一把熊熊大火,烧穿了他的心底。
管叫他狂热井喷,不顾一切。
同理。
谢必安亦是没了困惑,没了将信将疑。
那极为惊悚的一幕,他算是刻在了骨子里。
缘,仙缘!
真有仙。
真有仙缘!
现在。
周管家在谢必安已然并非疯言疯语的疯子。
而是一位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先行者。
他死死拽住记事簿。
便好似他先前睁大眼睛,哪怕流出血泪也要看到那道诗仙缘的执拗。
他不想松手。
不想……
可神话拒绝了他。
一想到神话拒绝了他这个“庸人”,谢必安就有了一种类似周管家执笔的强烈不甘。
凭什么……
眼睛充血一般,带着狼性的凶狠。
凭什么!?
我跟周管家差在哪儿!?
若是少了什么,缺了什么,我也可以改!
他依旧拽着记事簿,极为不甘。
好似记事簿也会如同脑海中的道诗一般,随风而逝。
叫他留不住。
管他记不住。
这一刻。
极端的不甘,仿若使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是一位神态扭曲的管家仆人。
他在嘶吼。
他在咆哮。
【范府!范闲!!
祂就藏在范府!
祂就藏在范闲手里!
拿到祂,仙缘……
唾手可得!】
瞬息间。
谢必安猛地抬首,顺着灯火,眼中摇曳的火焰直射范府方向。
周管家说得对。
一个乡下的野小子。
此等机缘,哪里是一介私生子能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