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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神庙。
贺宗纬是个才子。
他自认自己才识卓绝,而今不过是怀才不遇。
他有这个自信。
见神庙人来人往,刻意躲避着某些泥腿子。
嫌脏。
见一些个衣着华丽的贵人,也能舔着脸地点头问好。
他不觉着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京都居,大不易。
所有人都是这般过来的。
他到京都没多久,第一目标便是首相林若甫。
是的。
他很想在首相府邸做个门客。
可惜人家貌似有些嫌弃,每次都是推三阻四。
贺宗纬也不气馁,知道他这样的寒门子弟需好事多磨。
毕竟,他实在是太想进步。
如若实在不行,他也能降低门槛,成为其他大臣,乃至大臣子嗣的门客也未尝不可。
手里持一卷古籍,悠哉悠哉地晃悠四处。
古籍是买来的。
也不知怎的。
自北齐文坛大家庄墨韩收集古籍开始。
几乎整个天下都在以古籍为风。
王公贵族们之间更是风靡一时。
走出去,你讲不了几句古籍都不好意思出这个门。
便是京都的贩夫走卒都能对古籍讲个头头是道。
什么道门、佛教、儒道、仙神等等。
偶尔去茶楼吃茶,尚且有说书人拍案传唱。
由此,贺宗纬决定投其所好。
买了一本古籍,贵得离谱。
他不是很能理解王公贵族的想法。
有关神话传说的古籍而已。
能比得上诗词歌赋?
但人家喜欢,贺宗纬只能捏着鼻子认。
他手里这卷,正记载着一门宗教——佛门。
据说,此教派人均秃头。
教派之首乃是大彻大悟的觉者。
听上去还是蛮有意思的。
挠挠头,贺宗纬没能跟贵人搭上话,只能悻悻等待“意中人”的到来。
终于。
待烈日炎炎之时,一辆马车行至神庙。
面色一喜。
首相管家理都不理这块狗皮膏药。
老爷一家出门踏风,容不得外人打扰。
“去,去!”
被管家赶蚊子一般赶走,贺宗纬有些蚌埠住了。
不是,我贺宗纬,闻名京都的大才子,被你相府如此驱赶?
贺宗纬怒极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相府中人,他惹不起。
只能在远处唉声叹气。
摊开这本佛学记载,贺宗纬心疼自己的银子。
要不是听说相爷近来研究佛学,鬼才会买这玩意儿……
出神凝视着相府车马,贺宗纬又看看方才被驱赶粘上的泥水。
“……”
奇耻大辱,但他又不敢发作。
再度叹息一声。
只得感慨自身怀才不遇的窘境。
抚摸着这本佛学,贺宗纬已经将这本给翻来覆去看过多次,
便是要攀附权贵,那也是需要废功夫的。
但今日借着烈日明媚再瞧,他好像发现了不同。
这是……
“夹层?”
贺宗纬来了兴趣。
莫不是古籍藏有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