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纬很想骂娘。
虽然入得了相府,成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权贵门客。
可他现在觉着简直亏到了姥姥家!
原因就是他在最近过得很不顺。
时不时便要在夜间遇上几件怪事。
例如夜猫嚎叫。
例如寒气森森。
例如行人拍肩,回过头却又见不着人,反而身子骨愈发冰冷。
再例如,三日后,镜中的自己几乎形若枯槁,好似油尽灯枯,不眠不休连日连夜。
这可吓得贺宗纬整宿整宿睡不着。
遇上脏东西了?
还是被鬼东西给缠上了?
直到林珙带着一串念珠上门,将佛缘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
林珙其实不想说的。
可慧明大师说了。
这份孽缘,他得还。
贺宗纬一开始是陪着笑,林珙说什么就是什么。
陪公子哥玩乐嘛,这个他熟。
然而念珠一出。
一股子冰冷感随风而逝。
他沉默了。
连着三日,身体康复。
他彻底弄清楚状况。
这事,他不信也得信。
毕竟被怪事缠久了。
所以贺宗纬心痛到无法呼吸。
痛到几乎要骂娘。
TMD!
老子的佛缘!
那是老子的佛缘!
什么鬼就成你相府的了!?
甚至还让老子成了挡刀子的倒霉蛋!?
他的确是有些势利眼。
可他又不是傻。
什么?
你林家抱上了高人的大腿?
你就算抱上了高人大腿又,又……嗯。
贺宗纬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
“二公子,里面请。
寒舍简陋,让二公子见笑了。”
相府二公子都亲自上门道歉了,还想怎的?
发火?
不要命了?
而且林珙说的一些事,未免也太过离奇。
这于他而言是全新的领域。
非常需要一个领路人。
更别提,相府疑似抱上高人大腿。
就是有一点,贺宗纬很好奇。
“二公子,您这头发……”
“哦,假发。”
林珙将假发摘了下来,露出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还未受戒,所以没有戒疤。
林若甫一开始是想棍棒底下出孽障的。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慧明大师都剃发了。
我家珙儿有佛众之资,难道还剃不得?
这头发得剃,这头发得剃啊……
林若甫亲自上手给林珙剃了个光头。
并相当满意自己的手艺。
林珙也不负众望地跑去神庙,似不经意间在慧明大师跟前摔了一跤,露出那颗光头。
林珙观察到,自己未来的师父可是分明露出了欣慰的笑。
这可让林珙找准了门道。
随后美滋滋地在家中备好了僧衣僧帽。
就等着自家未来的师父传召,然后入得佛门,成为祂们中的一员。
最后保他林家千秋不堕。
这样啊……
得知了林珙的目的,贺宗纬的心思也开始活络。
摸着头发,砸吧砸吧嘴。
他得向二公子看齐才是。
虽说佛缘被他送人,后面更是落得空。
但其实他也没什么损失,就是遭了几天罪而已。
现在因祸得福,他很想让二公子拉他一把。
“二公子,您看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