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骨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背上,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鲜血喷洒而出,却又在半空中凝结成血色冰珠,散落一地。
秦岳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带着陈九一同踉跄前冲,却始终将老人死死护在身后。
“它……它不是死物……”陈九被护在怀里,枯瘦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布满裂纹的龟甲碎片,声音嘶哑而绝望,“钥匙……唤醒了‘守墓人’真正的主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枚寂灭死晶猛然一震。
那道低沉的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跨越了千古的低语,直接在陈九的灵魂中响起:
“孩子,你这一脉代代守门,可还记得……当初为何要闭门?”
这声低语仿佛一道惊雷,在陈九的意识中炸响。
而与此同时,秦岳只觉得掌心一阵灼热,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块曾如同跗骨之蛆般无法愈合的奴印烙伤,此刻竟在迅速剥落、碳化,最后化作一捧灰烬,随风而散。
束缚他多年的心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嗡——”
林昊的脑海也在此刻猛然轰鸣。
那段被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幼年时母亲哼唱的古老调子,竟不受控制地再度浮现。
而这一次,他惊骇地发现,这调子的韵律,竟然与寂灭死晶此刻震动的频率,隐隐产生了共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冒险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混沌之力,不再去抵抗寒气,而是遵循着记忆中的旋律,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艰难地勾勒出一个残缺不全的古老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他胸口那枚滚烫的龙纹古玉仿佛受到了召唤,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金光如利剑,瞬间撕开笼罩全场的幽蓝寒雾,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短暂地照亮了远方山脉深处,那座早已塌陷的古老祭坛废墟!
废墟之中,九根早已断裂的擎天石柱显露出来,而在每一根断柱的顶端,都清晰地嵌着一枚与他胸口玉佩样式相似的玉片!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寂灭死晶中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声音陡然转为一种沙哑而悲怆的咏叹,仿佛积压了八百年的痛苦与执念:“八百年了……他们都说我是疯子,说我看到了幻觉……可我知道,那夜天门开裂,坠落下来的,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轰隆隆——!
以寂灭死晶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大地猛然向下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腔体!
一股比先前浓郁百倍的腐朽与死亡气息,从下方狂涌而出。
借着死晶散发的幽光,众人骇然看去。
只见那巨大的地底腔体内,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死晶簇拥着中央一个简陋的石座。
石座之上,端坐着一具披覆着残破古甲的干枯尸体。
那尸体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却让所有人都为之窒息。
而最让林昊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的是——在那具尸体的额心,竟赫然插着半截已经断裂的源符!
那源符上布满了灰蒙蒙、玄奥莫测的纹路,散发着一股吞噬万物、归于原初的恐怖气息!
混沌!
是与他同出一源的混沌纹路!
林昊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一个颠覆他所有认知的念头,疯狂地冲上了他的脑海。
这根本不是什么远古遗骸!
这……是另一个没能活下来的自己?!
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混沌的同源波动,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林昊的咽喉。
他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神,稳住被寒气和震惊冲击得摇摇欲坠的身形,猛地一蹬地面,朝着那深渊的边缘,纵身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