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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塔，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而刚刚发出声音的，则是老子。
面对魔祖罗睺这等无上大能，他自然不可能让自家弟子一人面对。
漆黑魔影现身于塔内，哪怕此刻一身修持已是十不存一，罗睺却似乎仍旧无所顾忌，目光打量着老子和周玄穹，漠然说道：
“就凭汝等，也想让本座行那甚么上榜封神之事？”
老子的那一道传音之内，就已经包含了关于封神的信息。
与罗睺这等存在沟通，直言不讳才是最好的方式，任何心机算计都毫无意义。
毕竟，论谋算，人家可以说是洪荒的老祖宗了，从凶兽量劫就开始布局至今，虽然功败垂成，却也只是棋差一招而已，败给的还是未来的道祖鸿钧。
而他既然愿意入塔相谈，就证明封神之事并不是全无机会，否则他根本不会前来。
周玄穹上前一步，微笑道：“魔祖，晚辈以为，一心开二门，神魔本一体。”
闻听此言，罗睺微微一愣，却感到心中那种感觉愈发强烈，终于露出些许兴致来，“汝且继续说来。”
周玄穹却是微微摇头，道：“说来说去，不过是阴阳相生，道体之和合，负阴而抱阳，神魔亦然，不知魔祖以为如何？”
这一刻，罗睺似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竟是闭目沉思许久，方才睁眼望向周玄穹，竟是抚掌赞道：“好，很好，你这道人，倒是为本座解惑了。”
“此前，本座虽效仿了三族始祖，以引爆西方灵脉的大因果来勾连天道，却未曾想通该立下何等誓言，如今却是知晓了，不过是道涨魔消，道消魔涨罢了。”
说罢，他忽然问道：“凭汝此言，封神之事，本座可以应下，但汝既言神魔一体，就不怕来日道消魔涨时，神庭演魔道，一身修持化作他人嫁衣？”
“来便是了。”
周玄穹微微一笑，仅是回应四个字。
而这四个字，正是此前罗睺起诛仙剑阵之时，对鸿钧四人所言。
“好个道人，既然如此，这两件宝贝于本座也已无用，便一并予汝，来日神庭化魔庭之时，本座再取之！”
一莲一枪，随着一道散发着漆黑魔光的真灵，一并钻入周玄穹体内。
罗睺的元神则一跃而出。
下一刻，便有无量魔音随之响彻九天十地。
“天道恒常，当阴阳有序，今天道为鉴，吾罗睺，愿以身化魔道，自此，道涨魔消，魔消道涨！”
话音落下，罗睺的元神便散入冥冥之中，再无踪迹，连带着天地间的滔天魔气也化为乌有。
而此时此刻，西方大地之上已是满目疮痍，生灵更是十不存一。
鸿钧放眼望去，一道道深不见底，宛如天堑的裂隙几乎遍布整座大地，茫茫西方，却几乎寻不到一处完好之地。
更为致命的是，西方的灵脉尽皆受损。
可以预见，西方大地将会越来越贫瘠，哪怕这些裂隙愈合，也终究只是表面功夫。
那些溃散的灵脉，才是真正的本源，天地初生就已存在，若想重塑，所需要的时间，哪怕以洪荒的时间观念来说，也是一段漫长到无法想象的岁月。
而这等滔天因果，如今却只能自己背负……鸿钧不禁深深叹息一声。
到了此刻，他也明悟了三族始祖和罗睺的天道誓言。
更明悟了自己的道路。
虽比前者要好上太多，可……
“这般合道，不知究竟是得是失……”
鸿钧喃喃，刚欲转身离去，却见远处的须弥山巅，魔气消散之后的天穹。
忽然有成片的祥瑞仙云浮现而出，霞光满天，虚空洞开，显化出一座金色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