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疯狂、杀意、愤怒等负面情绪,也消散很多。
而直到此时。
她这才发现,自己教训花无缺后,固然轻松很多,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是因为自己导致花无缺重伤吗?
还是因为自己对江枫和花月奴背叛后的愤怒和怨恨,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那么严重?
邀月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感觉自己的心中空荡荡的。
她举目四望。
天大地大,何以为家?
万般皆幻,人似寒鸦!
邀月回顾自己的人生,发现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自己似乎除了复仇,已经一无所有。
她不仅心中空荡荡的,人生也似乎空荡荡的。
“我是不是把复仇看的太重?!”
“见自己……回望内心……”
邀月在短短时间内,想了很多很多,陡然想起花无缺顿悟后的领悟,神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一刻,她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的人生,似乎不应该只有复仇。
邀月转头,看向台上鲜血淋漓的花无缺,心中有些后悔,有些自责。
却没有表现出来,也不能表现出来。
明面上,她仍然是那个冷漠无情,霸气侧漏,睥睨天下,心狠手辣的移花宫主。
怜星看着邀月漠然的眼神,愤怒邀月的残忍和无情。
听到邀月率先开口,反问自己,有些意外。
她心思聪颖,隐隐感觉到邀月话语中蕴含的言外之意。
【那又如何?不是他先违背我规矩的吗?】
邀月是在对她解释吗?
从小到大,以邀月的骄傲,无论邀月是对是错,邀月什么时候对别人解释过?
怜星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对不对。
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也许不算什么。
可发生在邀月身上,却很罕见。
怜星沉默许久,冷哼一声,没有继续与邀月对峙。
她本来就不是邀月的对手,而且还没有占据大义。
在邀月开口后,就已经丧失继续质问邀月的勇气。
其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这么多长老和弟子,她也不适合对邀月出手。
怜星恢复理智后,平复自己的心情,脚步一动,来到台上,站在花无缺面前。
她看了一眼手足无措,默默垂泪的铁萍姑,淡淡道:
“你下去吧!”
她知道,这件事与铁萍姑没有关系,铁萍姑也是受害者。
因此没有迁怒铁萍姑。
铁萍姑闻言,歉意的看了一眼花无缺,如蒙大赦的离开擂台。
“无缺,你是我和姐姐共同的弟子!”
“既然姐姐讨厌你,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怜星看着花无缺肩膀处鲜血淋漓的伤口,在剧痛面前却仍然面不改色,脸上充满心疼之色。
花无缺的表现,让她终于下定决心,当着场中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番话。
希望邀月在对花无缺下这种毒手后,能顾忌颜面,不与她争夺花无缺的归属。
邀月闻言,双眸微眯,面色变幻,没有说话。
没有人能知道,她这一刻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怜星看到邀月没有说话,暗自松了一口气,以为邀月已经同意,终于放下心来。
纵使邀月有千般过错,万般不好,终究是她的姐姐。
她准备回去后,就随意找一个理由,把花无缺逐出移花宫,让这段恩怨到此结束。
花无缺开始自己的表演后,一直在关注好感度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