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那小队长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放大,然后迅速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灰败。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时间,从头到脚,在不到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无声无息地化作一蓬飞灰,随风飘散。
他身后那几名刘家私兵,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队长突然“消失”,然后一道灰色的旋风便已卷入他们之中!
枪影如梨花暴雨!
“噗!”“噗!”“噗!”
利刃割裂肉体的闷响连成一片!灰红色的枪芒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那些私兵如同被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便已迅速干瘪、灰败,最终化为飞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死亡降临时的绝对寂静,以及灰烬飘落时细微的沙沙声。
短短三息,一整队刘家私兵,连同他们的小队长,已人间蒸发,只留下几颗颜色黯淡的能量晶体叮当落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灰烬味道。
附近几个躲在残垣后偷看的难民,吓得浑身僵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看向那道持枪而立的灰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行走在人间的死神。
陈杰看都没看那些晶体,对他来说,这种层次的“资粮”已如同鸡肋。他提起戮生枪,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那里,一股属于王家的、气息稍强些的队伍,正在一座半塌的仓库前与几头循着血腥味而来的“蚀骨兽”交战,动静不小。
他身形再次晃动,如同鬼魅般飘忽而去。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为了外城东部区域,所有隶属于王、刘两大家族势力的噩梦。
一道灰色的死神之影,驾驭着血芒断枪,以无可匹敌的姿态,穿梭在废墟与巷道之间。他所过之处,王、刘两家的私兵、小队、甚至是一名刚刚突破到赤纹初阶的客卿,尽数被无情葬灭!没有任何人是他一合之敌,没有任何攻击能触及他的衣角!
杀戮,高效而冷酷。
没有怒吼,没有宣告,只有沉默的死亡,以及漫天飘扬的、代表着曾经生命存在过的最后痕迹——灰烬。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王、刘两家的残余势力中疯狂蔓延。
“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那个用断枪的杀神来了!”
“长老!焦隼长老救命啊!”
哭喊声,尖叫声,彻底压过了之前的嚣张与暴戾。两大家族的私兵们再也顾不得掠夺和欺压难民,如同无头苍蝇般,拼命朝着内城方向,或是自家势力聚集的核心区域逃窜。
陈杰停下了脚步,站在一片刚刚被他清空的街道中央。四周是尚未完全飘散的灰烬,以及几颗无人敢捡的能量晶体。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一个时辰的杀戮,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他抬起手,看着缭绕在指尖的、愈发深邃的灰色气流,感受着体内因为这场单方面的屠戮而隐隐又凝实了一丝的力量。
“看来,还不够。”
他低声自语,灰色的瞳孔望向内城方向,那里,几道强大的气息,因为外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如同被惊动的猛兽,开始苏醒,并带着滔天的怒意,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压迫而来!
其中一道,尤为凌厉,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刀,正是那“绝刀”焦隼!
陈杰非但没有畏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他提起戮生枪,枪尖遥指那压迫感最强的方向,周身灰色的气流如同火焰般升腾而起,将那血色的月光都排斥在外。
“来吧。”
他轻声说道,如同在与老朋友打招呼。
“让我看看,所谓的赤纹巅峰,能接我几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