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在的敌人可能已经化身成身边的任何人?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墨尘提到“缺乏生机与情感波动”,阿秽的感知……或许,这真的是唯一的希望,尽管风险巨大。
她找到阿秽,他正在猪圈旁,看着那些因为催化液而活力四射的猪崽,眼神专注。
「阿秽,」由希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接下来,我们需要玩一个……找‘假人’的游戏。」
阿秽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
「就是,可能会有一些看起来像人,但里面是‘空的’、‘冷的’东西混进来。」由希努力解释着,「如果你感觉到谁给你这种感觉,很冰冷,没有……没有‘活着的味道’,就悄悄告诉我,好不好?但是,千万不要盯着他们看,也不要表现出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阿秽似懂非懂,但他捕捉到了由希语气中的严肃和紧张。他点了点头,小声答应:「…好。找…冷的,空的。」
接下来的几天,小河村表面看来一切如常,甚至因为养殖社的红火而更加热闹。但由希却如同惊弓之鸟,暗中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她仔细观察着每一个靠近杨家和养殖社的陌生人,也留意着熟人的细微变化。卖杂货的货郎,走亲戚的外村人,甚至是来送材料的村民……每一个人在她眼中都似乎带上了可疑的色彩。
阿秽也变得比平时更加沉默,他不再总是低着头,而是会偶尔抬起眼,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围的人,眼神清澈,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审视。
第三天下午,养殖社来了一个生面孔。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自称是隔壁李家村人,听说小河村养猪有方,想来讨教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买点好的猪崽。
他说话客气,举止也看不出什么破绽。钱老钱头正热情地跟他介绍着。
由希心中警惕,不动声色地靠近,同时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阿秽。
阿秽的目光在那汉子身上停留了一瞬,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稻草,仿佛无事发生。
但由希却清晰地看到,在阿秽低头的刹那,他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对自己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这个人是正常的?
由希心中稍定,但并未完全放松。她客气地敷衍了那汉子几句,将他打发走了。
然而,就在那汉子转身离开,背影即将消失在村口的时候,阿秽却忽然抬起头,望向那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困惑?
「…由希,」他小声说,声音带着不确定,「…他…走了之后……味道……才有点……不对。很淡……像……隔了很久的……铁锈。」
由希的心脏猛地一缩!
走了之后味道才不对?隔了很久的铁锈?
难道……“潜影”的伪装并非完美无瑕,而是在离开时,或者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会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绽?而阿秽那超乎常理的感知,竟然能捕捉到这一闪而逝的异常?
这个发现让由希既惊且惧。
惊的是,她们似乎找到了识别“潜影”的一线可能。
惧的是,这些“潜影”比想象的更加狡猾和难以对付!他们的渗透,已然开始,并且,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