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大体保持着人形,但全身皮肤呈现溃烂的紫黑色,布满了流着脓液的肿胀脓包和不断挥舞的、顶端长着吸盘与口器的暗红色触手。它们的眼睛只剩下浑浊的白色,有的眼眶中甚至钻出了细小的触须。口中流淌着腐蚀性的涎液,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瘟疫行者!而且是五只!
它们显然因巢穴受到“刺激”而暴怒,刚一出现,其中三只便径直扑向浮橇的方向!另外两只则快速爬上塔身,目标明确——直取塔顶那台被腐败组织包裹的监测器,似乎想要加固或转移它!
“血鸢!拦截塔上的!幻狐,干扰正面!石佛,护住浮橇左翼!张昊,右翼,净化掩护!”铁狼的命令在瞬间下达,简洁而清晰。
“嗖!嗖!”
两支缠绕着青色风罡的箭矢破空而出,并非射向瘟疫行者本体,而是射向它们攀爬路径上方的塔壁!箭矢在触碰塔壁的瞬间炸开,化作两团急速旋转的风刃漩涡,暂时阻断了那两只瘟疫行者的上爬路线。
幻狐双手一扬,七八枚幻术符石飞射而出,在浮橇前方三十丈处凌空炸开,大片迷离的光雾瞬间弥漫开来,光影扭曲,气味混杂,形成一道视觉与感知屏障。冲在最前面的三只瘟疫行者动作明显一滞,它们浑浊的眼睛转动,触手胡乱挥舞,似乎一时无法准确判断浮橇的位置和距离。
石佛低喝一声,从浮橇上一跃而下,重重落在左前方的菌岩地上,双拳对撞,土黄色的罡气轰然爆发,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不断流动的岩土壁垒,将浮橇左侧完全护住。
张昊则站在浮橇右舷,领域全力展开。灰金色的秩序之光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荡漾开去,覆盖了浮橇右侧及前方一片区域。任何闯入这片区域的瘟疫规则、腐败气息,都会被秩序之光中和、净化。虽然无法彻底消除瘟疫行者的威胁,但至少能极大削弱它们自带的规则污染场,为队友提供相对“干净”的战斗环境。
“右侧交给我!”张昊沉声道,双手虚按,领域力量凝聚,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右侧泥沼或阴影中袭来的攻击。
此时,那三只被幻术暂时迷惑的瘟疫行者已经逼近到二十丈内。它们似乎依靠某种腐败规则层面的感应,逐渐锁定了浮橇的真实方位,速度再次加快,脓包鼓胀,触手狂舞,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来!
铁狼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瞬,下一刹那,已出现在最前方那只瘟疫行者的侧上方!暗红色的刀光如同撕裂阴云的雷霆,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杀戮意志!
“噗嗤!”
刀光掠过,那只瘟疫行者挥舞的数条触手齐根而断,紫黑色的腐血喷溅!但铁狼的刀势未尽,刀锋一转,顺势切入其脖颈!腐败坚韧的皮肤和肌肉在灌注着元婴级凌厉刀意的长刀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割开!
然而,瘟疫行者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头颅虽被斩开大半,它竟仍未立刻死去,剩余的眼眶中触须疯狂扭动,残缺的身体猛地爆开!无数细小的、带着浓烈瘟疫规则的脓液和肉块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
“小心腐血!”铁狼的声音传来,他早已抽身后退,刀光回旋,将射向自己的腐血脓液尽数绞碎、蒸发。
张昊的领域光芒大盛,将射向浮橇方向的腐血脓液大部分净化、阻挡。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落在浮橇防护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青烟。
另外两只瘟疫行者趁机穿过幻术屏障,一只高高跃起,脓包鼓胀到极限,显然准备来一次近距离的腐败自爆!另一只则贴地疾行,数十条触手如同标枪般刺向石佛构筑的岩土壁垒!
“哼!”石佛面对刺来的触手,不闪不避,沉腰立马,右拳后缩,土黄色罡气疯狂向拳头汇聚,那拳头瞬间仿佛变成了岩石巨锤!
“轰隆!”
一拳轰出!拳锋前方的空气被硬生生打爆,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那些刺来的触手在与拳锋接触的瞬间,就被狂暴的罡气震得寸寸碎裂!余势不减的拳劲狠狠砸在那只贴地瘟疫行者的胸膛!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那瘟疫行者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向后抛飞,撞在后方一块菌岩上,炸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但几乎同时,那只跃起准备自爆的瘟疫行者,已经扑到了浮橇正上方!它浑身的脓包同时破裂,紫黑色的腐败浆液和蕴含恐怖瘟疫规则的能量即将倾泻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不是幻狐,是血鸢。
她不知何时已调转弓矢,瞄准了空中那只瘟疫行者。弓弦之上,搭着的并非实体箭矢,而是一根完全由高度凝聚的青色风属性能量构成的“光矢”。光矢尖端,一点银芒流转,散发出锐利到极点的破魔气息。
她松开了弓弦。
没有声音。
那根青色光矢仿佛瞬移般,出现在了空中瘟疫行者的“核心”处——那是它体内腐败规则与生命能量汇聚最密集的一个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