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瑰宝！张昊的心猛地一跳。这描述，简直是为他此刻重伤未愈、渴求夯实根基的状态量身定做！
但百晓生接下来的话，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对于‘腐败主宰’这样的存在而言，‘原初秩序之核’同样是它极度渴望的东西。”百晓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不是作为宝物，而是作为……‘毒药’与‘补品’的矛盾结合体。”
“毒药与补品？”张昊不解。
“‘原初秩序之核’蕴含的极致纯粹秩序，对于腐败规则而言，是天敌，是剧毒，接触即会引发剧烈的规则冲突与湮灭。但另一方面，”百晓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若能以某种方式，‘污染’、‘转化’一枚‘原初秩序之核’，将其中的极致秩序扭曲为极致的腐败……那么，获得它的存在，将获得难以想象的进化与力量提升。那可能意味着，从‘区域性腐败源头’，跃升为某种更恐怖、更根源的‘规则疫病’本身。”
张昊倒吸一口凉气。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远超他的想象！
“根据情报分析，”百晓生继续道，“腐臭泥沼战区，很可能就隐藏着一小块‘原初秩序之核’的碎片。这也是‘腐败主宰’在此投入如此多力量、甚至不惜建立‘母巢核心’这种大型孵化与增幅器的重要原因之一——它想找到这块碎片，然后……污染它，吞噬它。”
他看向张昊，目光意味深长：“母巢核心被毁，打断了它的搜索进程，甚至可能暴露了碎片的某些线索。现在，战区压力骤减，但关于碎片的争夺，可能才刚刚开始，甚至……会变得更加隐秘和危险。”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张昊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心潮起伏。原初秩序之核的碎片……若能找到并融合……
“前辈为何特意将此消息告知于我？”张昊抬起头，直视百晓生。他不相信对方仅仅是来“告知”这么简单。
百晓生脸上又恢复了那温和却模糊的笑容：“原因有三。第一，你在此次行动中居功至伟，且身受重伤，根基有损。此消息或许对你恢复与未来道路有所助益，算是一点……情报司的‘慰问’。”
“第二，”他指了指张昊眉心的方向，“你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标记’气息，虽然几乎不可察，但与母巢核心、与‘腐败主宰’的搜索意图之间，可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隐性关联。你知道这个消息，或许能提前有所防备。”
“第三，”百晓生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认真，“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能力——那种独特的、基于规则辨析与诉求的能力，或许在寻找、辨识、甚至接触‘原初秩序之核’碎片这种高度规则凝聚体时，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前线需要一切可能的力量，去阻止‘腐败主宰’得到它。”
张昊沉默。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既是一个可能关乎他道途的巨大机缘提示，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暗示。
“碎片……具体在何处？有何特征？”张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百晓生摇了摇头：“确切位置无人知晓。母巢核心的信息碎片中只有模糊的指向和强烈的渴望，没有坐标。特征嘛……理论上，它应该散发着极其纯粹、却又高度内敛的秩序规则波动，与周围被污染的腐败环境格格不入，甚至可能形成某种‘秩序孤岛’或‘规则异常点’。但它也可能被更强大的腐败力量掩盖、封印，或者自身处于某种沉寂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古老记载提及，未被污染的‘原初秩序之核’碎片，对靠近的秩序生灵会自然产生吸引与共鸣，尤其是对秩序之道感悟深刻、且具备相应资质者。但反之，对腐败生灵则是强烈的排斥与伤害。所以，如果你在恢复后，于泥沼深处某些特殊区域，感觉到金丹异动、或规则层面的特殊吸引，或许……可以留意。”
吸引与共鸣？张昊下意识内视自己那淡金色的新生金丹部分，它似乎对“秩序辐射”格外亲和……难道？
“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百晓生的语气变得严肃，“若碎片真的存在，其所在地必然被腐败力量层层封锁、重重保护，甚至可能有‘腐败主宰’的直系仆从或强大投影亲自看守。其危险性，远超‘净卵行动’！没有万全准备和足够强大的队伍，贸然探寻，十死无生。”
他看着张昊：“此消息，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如何决断，在于你自己。情报司不会发布相关任务，也不会提供官方支持——至少在确认碎片确切存在和位置之前。这，更像是……一条留给有心人的，绝密情报。”
说完，百晓生站起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探访。“你且安心养伤。关于碎片之事，不必急于一时，也无需告知太多人。”他指了指那枚灰色玉简，“这里面是一些关于腐臭泥沼深层地质与古老遗迹的公开资料整理，或许对……嗯，对了解战区历史有帮助。你若有兴趣，可以看看。”
他对张昊点了点头，脸上再次浮现那种温吞模糊的笑容，然后转身，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静室门口，禁制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静室内，再次只剩下张昊一人，以及矮几上那枚不起眼的灰色玉简。
张昊的目光落在玉简上，久久没有移动。
原初秩序之核的碎片……能彻底修复金丹暗伤、夯实根基甚至突破瓶颈的无上机缘……同时也是足以吸引“腐败主宰”目光、危险至极的烫手山芋……
他的心，难以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风险与机遇，如同双生藤蔓，紧紧缠绕。而那条若有若无的、可能存在的“吸引与共鸣”，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思绪，飘向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爆炸、却可能埋藏着更大秘密的腐臭泥沼深处。
养伤的日子，似乎不再那么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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