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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上)秩序遗民,最后的守望者(2 / 2)

“那边!”张昊的声音嘶哑而坚定,抬手指向那个方向。

小队立刻调整方向,朝着那一点微弱却顽强的秩序之光,加快了脚步。

随着距离拉近,那“点”逐渐扩大,显现出轮廓。

那是一小片区域,与周围被虚无彻底吞噬的苍白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片区域的地面不再是那种灰白的、如同骨殖般的颜色,而是一种纯净的、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灰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复打磨过无数年,没有一丝尘埃,也没有任何腐败生物留下的痕迹。

而在这片岩石地面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小型金字塔,高约三丈,通体由半透明的、泛着淡淡乳白色微光的晶体构成。晶体的材质难以辨识,既像是玉石,又像是某种凝固的规则之力。金字塔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那些裂痕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则深可见底,甚至有几处已经贯穿了整块晶体,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但即便如此,这座濒临破碎的晶体金字塔,依然顽强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秩序波动。

那波动,与张昊金丹深处那新生的淡金色部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不是渴望,不是吸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同源”般的悸动。就像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感知到了彼此的气息。

“原初秩序之核……碎片……”张昊喃喃道,不需要任何解释,他就能确信,那股波动的源头,就在这座金字塔的核心。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金字塔时,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金字塔前,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那是一个身披残破银甲、身形近乎完全透明的、由纯粹秩序规则构成的人形生物。它的轮廓依稀可辨,有着类似人类的头颅、躯干和四肢,但细节完全模糊,只能看到流动的、不断变幻的秩序符文在其中勾勒出五官和身体的轮廓。那件银甲早已残破不堪,上面布满了利爪撕扯、能量灼烧留下的痕迹,很多地方甚至只剩下几片碎片,勉强挂在它透明的形体上。

它就那样静静地盘膝坐在金字塔前,双手虚按在膝盖上,姿态如同一尊守护神像,又像是一个在漫长岁月中,已经与这金字塔融为一体的永恒守望者。

当小队踏入那片灰黑色岩石地面的瞬间——

它睁开了眼睛。

那眼眶之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个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细密秩序符文构成的深邃漩涡。那目光并非凝视,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与“审视”。当这目光扫过小队时,所有人都有一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仿佛从肉身到灵魂,从记忆到情感,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石佛体表罡气本能地爆发,却被那目光轻轻一触,瞬间压制得几乎溃散。血鸢短刃出鞘,却发现自己无法锁定对方——那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团凝聚的规则。幻狐更是直接僵在原地,连维持幻术的念头都被冻结。

铁狼没有动刀。他站在原地,与那具透明身影对视,沉声道:“前辈何人?为何在此?”

那透明身影没有回应。它的目光——或者说感知——在小队五人身上逐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张昊身上,停留在他那正在全力运转的“概念绿洲”之上。

那旋转的秩序符文漩涡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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