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扩散出来的规则波动更加剧烈！它精准地锁定了那些金丹期的亡灵骑兵和法师，将它们如同琥珀中的虫子般，暂时禁锢在原地！
亡灵骑兵的动作僵住，亡灵法师的法术中断！那几尊巨兽虽然未被完全禁锢，但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如同陷入了泥潭！
“走！”张昊转身，向洞穴深处冲去！
洞穴深处，有一条天然的、狭窄的裂缝，通向岩壁的更深处。那是碎片共鸣指引出的另一条路——避开亡灵潮，从岩壁内部绕行，直插峡谷腹地！
三人鱼贯钻入裂缝，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身后，洞口外，那些被禁锢的金丹期亡灵正在疯狂挣扎，禁锢的裂纹越来越多。而那几尊巨兽，已经快要挣脱迟缓的束缚。
但裂缝太窄，它们进不来。
至少，暂时安全了。
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夜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张昊闭上眼睛，感受着碎片共鸣的指引，在黑暗中辨别方向。
“那黑袍人……”辰的声音沙哑，“他手里的东西，是碎片？”
张昊摇头：“不是原初碎片。是被污染的碎片。但它的气息，和原初碎片同源。找到它，就能找到真正的碎片。”
辰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刚才投诉亡灵超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投诉不成功，我们会怎样？”
张昊睁开眼睛，淡淡道：“想过。被上万亡灵踩成肉泥。”
辰苦笑：“那你还是投诉了。”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张昊站起身，看向裂缝深处，“走吧。那黑袍人跑了。趁他还没走远，追。”
夜收起长刀，第一个向黑暗深处走去。
辰跟上，忽然回头问了一句：“你投诉‘游客超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地方根本没有游客？”
张昊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有了。”
裂缝比预想的更深，也更曲折。
张昊走在最前面，【即时公道领域】收缩到极致，只覆盖身前丈许范围。碎片共鸣投射出的光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指引着方向。那些光点有时会突然转向，带着他们钻进更狭窄的缝隙；有时会停滞不前，迫使他们原地等待，等前方的某种规则波动平息后再继续。
辰跟在张昊身后，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弱星光的晶石，勉强照亮脚下的路。他的星辰规则在峡谷深处受到更强烈的压制，那星光暗淡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夜走在最后，长刀已经归鞘，取而代之的是两柄更适合狭窄空间混战的短刃。她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张昊能感觉到，她一直在警惕地观察着后方——那些被禁锢的金丹期亡灵虽然暂时无法追击，但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挣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光点忽然密集起来，然后缓缓消散。
出口到了。
张昊抬手示意停下，自己先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外面的情况。
裂缝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地面不再是残骸平原那种龟裂的荒原，而是铺满了细碎的、泛着微光的灰白色沙砾，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骨粉。谷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巨大骨骼搭建而成的拱门，拱门上隐约流转着古老的规则符文。
拱门之后，是一条通向峡谷更深处的道路。道路两侧，每隔数丈就有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灯台，灯台上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照亮了前路。
但张昊的目光，没有落在拱门或灯台上。他盯着拱门前那片开阔的沙地——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不，不是站，是“等待”。
那是一个身披残破战甲、手持巨剑的身影。战甲上布满了利爪撕扯和能量灼烧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破碎，露出下面由纯粹死亡规则凝聚的身躯。它的面容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缓缓跳动。
它的气息，比之前在演武场遇到的那位亡灵将军强大十倍。
元婴初期巅峰。无限接近元婴中期。
英灵首领。
张昊退回裂缝，压低声音：“前面有个大家伙。元婴初期巅峰。像是在专门等我们。”
辰的脸色变了。夜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绕不过去？”辰问。
张昊摇头：“拱门是唯一的路。两侧是绝壁，上面有禁飞规则，飞不过去。”
夜沉默片刻，道：“我来引开它。你们趁机过拱门。”
辰立刻反对：“不行。元婴巅峰，你连它一剑都接不住。”
夜冷冷道：“不需要接住。只需要引开。我的速度比你快。”
“别争了。”张昊打断两人，“我去谈。”
“谈？”辰和夜同时看向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张昊没有解释，从裂缝中走出，踏上了那片灰白色的沙地。
英灵首领的幽绿色火焰，瞬间锁定了他的身影。
“擅闯英灵禁地者……死。”
它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柄巨剑缓缓抬起，剑锋上缠绕着浓郁的死亡规则，连周围的光线都被扭曲。
张昊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到距离英灵首领三丈处，站定。
“我不是来闯禁地的。”他的声音平静，“我是来谈的。”
“谈？”首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英灵禁地……没有谈判……只有……入侵者……与……死亡。”
巨剑落下！
那速度快到张昊几乎无法反应！他本能地侧身，巨剑擦着他的肩膀斩在地面上，轰然炸开一道丈许深的沟壑！飞溅的碎石和死亡规则冲击波将他震飞数丈，重重摔在沙地上！
“张昊！”辰从裂缝中冲出，星光全力爆发，一道璀璨的光柱轰向英灵首领！
首领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一挥，那道光柱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辰闷哼一声，被反震之力撞回裂缝，口中溢出鲜血！
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切入，短刃直刺首领的脖颈！首领的巨剑回撤，剑柄末端精准地撞在夜的刀锋上！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中，夜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滴落。首领的力量远超她的承受极限。
张昊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