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修复被破坏的深渊生态——由责任方(血袍客)承担全部修复费用!”
投诉发出的瞬间,血魂幡猛然一震!
幡旗上那些人脸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不是攻击,是痛苦。那些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魂魄,在投诉的“合法性质疑”下,开始剧烈挣扎。它们想要挣脱幡旗的束缚,想要逃离这个永世的牢笼。
血袍客脸色大变!他疯狂向幡旗注入灵力,试图压制那些魂魄的躁动,但投诉的力量不是他能对抗的。那力量来自万界最底层的“规则”,来自所有生灵对“公平”与“正义”的本能渴望。
“咔嚓——”
血魂幡的旗杆上出现一道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那些挣扎的魂魄,开始从裂痕中涌出。它们不再是血红色的魔影,而是恢复了生前的模样——有人族、有妖族、有各种张昊叫不出名字的种族。它们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穿着战甲,有的穿着平民的衣裳。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眼中,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谢谢……”一个老者的魂魄从幡旗中飘出,对张昊微微鞠躬,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谢谢……”“谢谢……”“谢谢……”
无数声道谢,无数个光点,从碎裂的血魂幡中升起,飘向虚空。
当最后一道魂魄消散时,血魂幡彻底碎裂,化作一地碎片。血袍客手中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旗杆,脸色惨白如纸。
“我的……血魂幡……!”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我花了三百年……炼制……你……你……”
他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昊,满是怨毒。
“规则系……能力者……”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是议会的人?”
张昊没有回答。他收起领域,转身向辰和夜走去。身后,血袍客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你以为毁了我的幡旗就赢了?!我血袍客纵横诸天三百年,还没被人这样欺负过!”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那丹药入腹的瞬间,他的气息开始暴涨!金丹后期……金丹巅峰……元婴初期……还在涨!
“燃烧精血……燃烧寿命……”辰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疯了,这样下去就算赢了,也会修为尽废!”
“那就让他废。”张昊没有回头。
血袍客的气息终于停止了攀升,停留在元婴初期巅峰。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液从裂痕中渗出,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血色陶罐。但他的力量,确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小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动了。
不是冲向张昊,而是冲向辰和夜!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辰的星光都无法锁定。一道血光闪过,辰被撞飞,口中鲜血狂喷!夜试图拦截,但血袍客一掌拍出,血色的掌印将她震退数丈!
眨眼间,两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血袍客转过身,面对张昊。他的身上沾满了辰和夜的血,但他的眼睛,只盯着张昊胸口的碎片。
“现在……该你了……”
张昊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即时公道领域】已经收缩到极致,只覆盖周身三尺。血袍客的气息太强了,强到他的领域在对方的压制下几乎无法扩张。
但他没有退。也不需要退。
因为他的投诉,从来不需要力量对等。
“投诉。”他开口,声音平静。
血袍客的脚步一顿。
“投诉目标:血袍客当前战斗行为——燃烧精血、燃烧寿命获取临时力量。”
“投诉事由:该行为属于典型的‘恶意竞价’,通过违规手段进行不正当竞争,破坏公平战斗环境。”
“具体违规事实如下:”
“第一,恶意加注。血袍客在战斗中多次燃烧精血,每次燃烧都如同在拍卖中‘恶意加注’,以不正当手段获取超出自身实力的临时力量。”
“第二,扰乱市场秩序。这种恶意竞价行为,严重破坏了战斗的公平性,对其他参与者(我方)构成不公平竞争。”
“第三,损害自身健康。燃烧精血、燃烧寿命是对自身生命的透支,属于‘自杀式’竞争,应当予以制止。”
“现提出如下诉求: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血袍客的恶意加注行为进行限制,并没收其违规所得——即,强制剥夺其通过燃烧精血获得的临时力量!”
投诉发出的瞬间,血袍客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猛然失控!
他燃烧精血获取的力量,本就是以“透支”为代价的临时借贷。而投诉直接将这笔“借贷”定性为“恶意竞价”,强制“没收违规所得”。
血袍客的皮肤裂开更大的口子,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他的气息暴跌,从元婴初期巅峰一路跌回金丹后期!
“不——!!!”
他疯狂地试图稳住体内暴走的力量,但一切都是徒劳。那些被燃烧的精血,那些被透支的寿命,如同被抽走的砖石,让他的修为大厦轰然崩塌。
辰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血袍客在地上挣扎,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投诉他‘恶意竞价’?”
张昊点头。
“那是什么?”
“商业法。”
辰不再问了。他决定,以后绝不和张昊打任何形式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