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它,去扬州城。”
秦玄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找到你们阴癸派在城里的联络点。”
“把信送出去。”
“让他们尽快把五十万两银子送来。”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绾绾捏着那封信,心里五味杂陈,抓着信,施展身法,朝着山下飘然而去。
庭院里,瞬间只剩下了秦玄和祝玉妍两人。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祝玉妍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她看着秦玄,眼神中既有刻骨的恨意,也有无法掩饰的恐惧。
秦玄没理会她。
他信步走到庭院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祝玉妍。
“你过来。”
祝玉妍身体一僵,银牙紧咬,不想听命。
但一想到秦玄的惩罚……
祝玉妍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不过我这真君观,可不养闲人。”
“接下来三个月,你便在真君观中当杂役,来抵食宿费用吧!”
秦玄说到这里,语气微顿,看了一眼被身死的闻采婷化作的血雾弄脏的地面。
“你先将这里打扫干净!”
“然后再将整个道观扫一遍!”
说完,他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朝着后殿走去。
只留下祝玉妍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祝玉妍银牙紧咬,心中恨意翻腾如沸水。
她拿起那块看不出本色的抹布,手腕微微颤抖。
屈辱感像毒蛇,噬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堂堂阴癸派之主,竟要在此做这等下贱的仆役之事!
冰冷的地面,污浊的灰尘,每一寸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祝玉妍一边擦拭着地砖,一边悄然尝试运转天魔功。
只要能恢复一丝真气,她就有把握……
然而,念头刚起,一股奇异而霸道的力量便从经脉深处涌出。
那力量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锁,将她全身经脉牢牢锁死。
别说运转真气,就连一丝内力都无法调动。
仿佛她从未练过武功。
“噗通。”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抹布从手中滑落。
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完了。
真的完了。
她这才彻底明白,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祝玉妍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恨意与不甘已被一片死寂的绝望所取代。
她默默捡起抹布,一下,一下,机械地擦拭着地面。
……
扬州城,一处不起眼的米行后院。
绾绾一身寻常布衣,头戴斗笠,敲响了院门。
三长两短,是阴癸派的暗号。
门开,一个精瘦的账房先生探出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见到绾绾取下的半块玉佩,他神色一凛,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
“圣女。”
“这封信,立刻用最高级别的渠道送回蜀中。”
绾绾将师父祝玉妍亲笔所写的信件递了过去。
“亲手交给辟守玄辟师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