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不仅不会告诉你,我还会亲自下山,找到你的儿子。”
秦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然后,我也会斩断他的四肢,废掉他的武功,将他扔进狼群里,让他被活活咬死。”
“让你那可怜的孩儿,去地底下陪那些被你害死的婴儿。”
叶二娘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所有的哀求、恐惧、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疯狂。
“不……不……”
她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沙哑而凄厉。
“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他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
然而,秦玄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祝玉妍走了过来,伸出手指,在叶二娘的哑穴上一点。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提起如同烂泥般的叶二娘,没有丝毫犹豫,飞身而起,朝着后山密林的方向掠去。
庭院中,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秦玄,以及那个从始至终,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段延庆。
段延庆拄着双拐,身体抖得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那个面带微笑,人畜无害的年轻道士。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魔鬼!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魔鬼!
他的手段,比自己这个所谓的“恶贯满盈”还要狠毒百倍,千倍!
秦玄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段延庆的身上。
段延庆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连灵魂都在战栗。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道目光洞穿了。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所遁形。
“恶贯满盈,段延庆。”
秦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段延庆的耳中。
“或者,贫道应该称呼你为……”
“大理国,前太子,段延庆?”
轰!
这两个称呼,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段延庆的心头。
他那张本就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剧烈地一晃,几乎要站立不稳,手中的双拐死死地撑住地面,才没有瘫倒下去。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秘密,他埋藏了数十年!
天下间,除了早已死去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眼前这个年轻道士,却一口道破!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你……你究竟是谁?”
段延庆的腹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再也不复之前的阴冷。
“贫道是谁不重要。”
秦玄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重要的是,贫道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被人追杀,挑断手筋脚筋,毁掉容貌,毒哑喉咙。”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乞丐。”
“你心中恨意滔天,唯一的念想,就是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秦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段延庆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诉说的,正是段延庆这一生最凄惨,最不堪回首的过往。
段延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秦玄。
“不过嘛……”
秦玄话锋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怜悯。
“你其实,也不是全无希望。”
“当年你身受重伤,躲在天龙寺外的菩提树下,与一个女子有过一夜露水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