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手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刀光剑影,在浓雾中乱闪。
不时有惨叫声响起,却是砍中了身边的同伴。
场面,一片混乱。
鲜血,染红了山道的青石板。
赫连铁树站在阵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脸色铁青。
他内力深厚,勉强抵御住了幻象的侵蚀。
但眼前依旧是白茫茫一片,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他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慕容复的情况稍好一些。
他凭借着对阵法的一知半解,并未完全迷失心智。
但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无论他怎么走,用上何等精妙的步法。
最终,都会诡异地回到出发的原点。
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
“这……这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
……
与此同时。
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自道观深处一闪而逝。
快得超出了肉眼的极限。
下一刻。
秦玄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真君观的山门之上。
他负手而立,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着头,神情淡漠地看着下方山道上那群在迷阵中自相残杀,丑态百出的西夏人。
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异族,完全没有任何好感。
随即,秦玄心念一动。
笼罩着整座青玄山的浓雾,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
山道上,原本因幻象而自相残杀的西夏武士们,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看着身边同伴的尸体,以及自己手中滴血的兵刃,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恐。
发生了什么?
赫连铁树和慕容复也是心头一松。
阵法,停了?
他们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负手立于山门之上的那个年轻道士。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道袍飘飘,宛如神人。
“装神弄鬼的东西!”
赫连铁树看清只有秦玄一人,胆气复壮。
他误以为对方是力有不逮,才撤去了阵法。
他用弯刀指着秦玄,声如洪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子!”
“立刻交出《长生诀》!”
“然后自断双臂,跪在本将军面前磕头认错!”
“本将军或可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他身旁的慕容复,化名的李延宗,眼神闪烁。
他心中盘算着,待会儿拿下这道士,定要第一时间将《长生诀》抢到手。
什么西夏大将军,等他慕容复练成神功,复兴大燕,这些人不过是脚下的枯骨!
山门之上,秦玄闻言,笑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刚才说什么?”
秦玄止住笑,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地问道。
“风太大,贫道没听清。”
“能否请你,再说一遍?”
“找死!”
赫连铁树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他瞬间勃然大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本将军就先宰了你这不知死活的狗道士!”
“再踏平你这破道观!”
怒吼声中,他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运足了十成内力,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朝着秦玄猛扑而去。
他手掌之上,凝聚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劲力,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
显然是想一击毙命,将秦玄的脑袋拍成烂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