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附体!
这两个字,是张大彪贫瘠的词汇库里,唯一能找到的,用以形容眼前这超乎想象一幕的词语。
他的大脑,从那道撕裂夜空的火龙出现时,就陷入了停滞。
那是什么枪法?
那是什么胆魄?
山寨西侧,那个被所有人,包括他张大彪在内,都认为是绝地的位置,李云龙就带着几个人,硬生生从绝地里杀出了一条生路!
不,那不是路。
那是一把捅进敌人心脏的刀!
炮兵炸石头,不是疯了。
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团长亲自带队摸到侧翼,也不是去送死。
是为了给敌人致命一击!
一环扣一环,声东击西,险中求胜!
张大彪粗重的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先前因为伤亡而憋闷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团长用那神乎其技的一梭子子弹,已经把命令下达给了每一个人!
战机已现!
“一营的!都给老子起来!”
张大彪猛地将大刀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金属的颤音。他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都看到了吗!团长把最硬的骨头给咱们啃下来了!”
“现在,就剩下一点肉汤!”
“给老子冲!谁他娘的敢后退一步,老子亲手毙了他!”
“杀!”
这一声“杀”,蕴含了无尽的憋屈、愤怒,以及被点燃到极致的希望。
原本因为伤亡惨重而士气有些低落的战士们,在亲眼目睹了那匪夷所си的一幕后,早已热血沸腾。
他们的团长,没有躲在后面。
他们的团长,用最危险的方式,为他们打开了胜利的大门!
还有什么好怕的?
“冲啊!”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跟着团长,杀上黑云寨!”
刹那间,山道上,所有还能动的独立团战士,眼中都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那不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而是看到了胜利曙光的狂热!
他们不再小心翼翼地寻找掩体,不再被那该死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他们挺直了腰杆,端着刺刀锃亮的三八大盖,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朝着那扇已经近在咫尺的山门,发起了最决绝、最猛烈的总攻!
黑云寨的寨墙上,彻底乱了。
“机枪!机枪哑了!”
“西边!西边来人了!是八路的主力!”
“二当家!二当家被他们打死了!”
一个土匪连滚带爬地跑到二当家倒下的地方,只看到一具眉心中弹,死不瞑目的尸体。
主心骨,没了。
最倚仗的重火力点,没了。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乌合之众,战斗意志是建立在地利和火力优势上的。此刻,这两个最大的依仗,被李云龙用最野蛮、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瞬间撕碎。
他们的心理防线,比那木制的寨墙崩塌得更快。
一个负责指挥的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顶住!给老子顶住!他们没多少人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枚手榴弹就在他脚边轰然炸响。
气浪将他高高掀起,重重砸在墙垛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是李云龙的警卫排,在解决掉重机枪暗堡后,立刻用手榴弹清理起了寨墙上的残余火力。
他们是团长的尖刀,刀锋所向,无坚不摧!
“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恐慌,就此彻底引爆。
土匪们丢下手中的枪,哭爹喊娘,互相推搡着向山寨内部逃去。有人慌不择路,直接从数米高的寨墙上跳了下去,摔得筋断骨折,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