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易中海这个最大的威胁，林卫马不停蹄。
斩草，就要除根。
易中海的“手艺”是根，已经废了。
但他在四合院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那套“壹大爷”的威望，却是另一条看不见的根。
只要房子还在，四合院里那帮禽兽就永远不会安分。
林卫的脚步没有片刻停留，从轧钢厂的大门出来，径直拐向了街道办的方向。
午后的阳光洒落，驱散了车间里的阴冷，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沉静。
街道办那块熟悉的木制牌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小卫同志！”
林卫刚踏进门，一个惊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王主任从办公桌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热情劲儿，比上次浓烈了十倍不止。
她快步迎了上来，手里已经麻利地抄起一个搪瓷缸子，转身就要去倒水。
“小卫同志！又来啦！快，快坐！喝口水！”
上次林卫帮赵副主任那个不争气的亲戚解决了工作指标，简直是帮了天大的忙。赵副-主任在开会时，特意点名表扬了王主任工作做得好，有办法，有思路，让她在区里的大领导面前狠狠地露了一次脸。
这份人情，可太大了！
王主任现在看林卫，简直就是看自己的福星。
“王主任，我不坐了。”
林卫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接水杯，也没有落座，只是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身形站得笔直。
他脸上的礼貌性微笑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王主任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热情也微微一滞，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小卫同志，你这是……”
林卫的目光直视着王主任，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王主任，我是来办正事的。”
他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用一种带着决然和崇高理想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主任，经过深刻的思想斗争和自我反省，我，林卫，作为一名光荣的烈士遗孤，现在正式向组织表态——”
“我决定，响应国家和时代的伟大号召！”
“我要带着我妹妹，主动申请上山下乡！”
“到祖国最艰苦，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去，贡献我们年轻人的光和热！”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这个时代最鲜明的烙印。
每一个词都敲击在王主任的心坎上！
上山下乡！
这可是如今最光荣，最值得表彰的先进思想！
王主任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忘了放下，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眼神坚定的年轻人，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烈士遗孤，思想觉悟还这么高！
真是好样的！
“好！好样的！”
王主任激动地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小卫同志，你的觉悟太高了！我代表街道，对你的决定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林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做出这个伟大的决定，只是他人生中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顺着王主任的话，话锋陡然一转，那股崇高的理想主义色彩瞬间褪去，换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符合他年龄的“忧虑”。
“但是，王主任，我有一个非常大的顾虑。”
“嗯？你说！”王主任立刻进入了为人民服务的工作状态。
林卫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后怕”和“无助”。
“您是知道我们院里情况的。我跟我妹妹要是都走了，响应号召去建设边疆了，我们家……就空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几个字的分量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