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混杂着尿骚与粪臭的恶心气味,在四合院中院里经久不散,如同无形的烙印,死死地钉在了贾家门楣上。
一整夜,贾家都成了全院的禁区。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金色的光辉也驱不散那片区域的污浊。
邻居们出门倒夜香、上班,路过中院时无不捏着鼻子,绕着一个巨大的弧线,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贾张氏成了院里一个行走的瘟疫源头。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用尽了家里所有的水,搓掉了好几层皮,那股深入骨髓的恶臭却怎么也洗不掉。
秦淮茹端着一碗稀粥站在门口,几次想推门进去,可那从门缝里飘出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最终还是把碗放在了门口,自己退到了三米开外。
“妈,您……您先吃点东西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嫌恶与疏离。
屋里,是贾张氏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呜咽。
她不仅社死了,更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媳妇,当成了垃圾一样嫌弃。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一切,都与林卫兄妹俩无关。
兄妹俩的屋子里,窗明几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粥香气。
外面的闹剧,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出早就预知了结局的滑稽戏。
“哥,院里今天……好安静啊。”
林月小口喝着粥,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快意。
再也听不到贾张死那尖酸刻薄的叫骂了。
林卫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这只是一个开始。
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一次打疼是没用的,要一次性把她打残,打废,让她在绝望和悔恨中,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永恒的代价。
吃过早饭,兄妹俩锁好门,迎着朝阳,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四合院。
他们要去街道办,拿回属于他们的自由。
按照与王主任的约定,今天,就是他们“主动下乡”申请的最后批复日期。
介绍信一到手,他们就能立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是非之地。
街道办的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忙碌。
然而,当林卫推开王主任办公室的门时,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热情笑意的脸,此刻却绷得没有一丝弧度。
她指间的香烟已经烧到了尽头,长长一截烟灰摇摇欲坠。
看到兄妹俩进来,她才猛地回神,将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
“小卫,月月,你们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叹了口气,那口气息里充满了疲惫与恼火。
“坐。”
林月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能感觉到,出事了。
“王主任,怎么了?”
王主任没有立刻回答,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下乡的事……出岔子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月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林卫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主任抬起头,眼神里怒火喷薄。
“是易中海!”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彻底疯了!”
王主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解释道,自从易中海那双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的手被林卫废掉之后,他在厂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从前众星捧月的大师傅,如今成了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废人。
那些曾经的徒子徒孙,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与嘲讽。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知道,他这辈子完了。
既然完了,那索性就撕下所有伪善的面具,来一场最恶毒的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