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结束当晚,林渊并未庆祝。
他调出法院封存的园区历史档案,一页页翻阅离职人员名单。
当“周德海”三个字跳入眼帘时,系统轻响:【检测到弱关联气运波动,目标曾目睹禁忌操作,可信度评级:B+】
“就是他。”林渊拨通林小刀电话,“明天一早,帮我约见这位老工人。地点——就在园区门口。”
次日清晨,一辆破旧公交在荒草丛生的站台停下。
老人下车时脚步迟疑,目光扫过铁门上的锈迹,仿佛重回噩梦。
林渊迎上前,递上一杯热豆浆:“周师傅,我知道您当年没说实话。今天,我想听真话。”
三天后清晨,林渊独自驾车驶向园区。
副驾驶坐着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名叫周德海,曾是园区技术主管,十年前被魏鸿生以“操作失误”为由开除。
车子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荒草齐腰,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低语着被掩埋的往事。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气息,潮湿而沉重,触鼻即呛,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吸进了十年尘埃。
林渊推开车门,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湿漉漉的枯草,露水顺着鞋尖渗进皮鞋,凉意顺着脚踝攀爬而上,皮肤泛起细微的战栗。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中藏着陈年机油的腥、地下水渗出的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灼烧后的焦味,像是某种秘密被高温封印前的最后一声呜咽。
老周工颤巍巍下车,双手紧紧攥着那张泛黄图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粗糙的纸面摩擦着手心的老茧,带来一阵阵刺痒般的痛感。
他的呼吸粗重,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林先生……您真要看这里?”
他颤抖的手指落在地下管网图某处,指尖微微打颤,指甲边缘甚至刮下一点纸屑,飘落在风中。
林渊接过图纸,指尖抚过纸上一道被红笔圈出的断裂带,纸面粗糙起毛,边缘已有虫蛀痕迹,触感如同干涸的伤口。
他不动声色启动读心术,思维如蛛丝般悄然探入对方脑海——
【这年轻人要是敢动土,肯定会被魏鸿生灭得渣都不剩……可他说要查真相,眼神不像骗人……我儿子当年就是因为多问了一句,结果车祸……】
林渊眸光微动。
不是谎言,是恐惧,深不见底的恐惧,像一口沉在井底的棺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您放心。”他收起图纸,语气平静,掌心却已将一角纸边捏得微卷,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从今天起,您儿子的‘车祸’,我来查。”
当晚,苏婉柔的数据眼镜亮如星辰,在黑暗中划出幽蓝轨迹。
她坐在星火置业临时租用的写字楼里,十指翻飞,键盘敲击声清脆密集,如同暴雨落瓦,指尖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电流般的精准节奏。
防火墙一层层被破解,警报信号在虚拟界面上接连爆闪又熄灭,发出短促的电子蜂鸣,宛如濒死的鸟鸣。
“三层跳板服务器已就位,伪装成市发改委IP……正在绕过量子加密协议……三、二、一——密钥捕获!”她低声吐出一句,指尖轻点回车,仿佛按下命运的开关。
凌晨两点十七分,地质局内部加密档案终于浮现——《关于城南工业区深层矿产资源预登记备案》赫然在列,权利单位:恒远集团(代持方:鸿晟资产管理),有效期至2035年。
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瞳孔中倒映着滚动的数据流,耳畔还残留着刚刚那段电子合成音的余响:“访问权限确认,文件导出完成。”
“权限仍在。”她摘下眼镜,低声汇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兴奋交织的微颤,喉咙干涩,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那是连续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生理反应。
林渊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木纹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节奏沉稳,如同心跳计数。
他闭目思索片刻,脑海中已勾勒出全盘布局:舆论造势、资本反扑、银行围猎——一切都要快,要狠,要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又一个被灭口的真相守护者……这次,轮到我来清算。】他内心低语,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他毫不犹豫打开系统商城,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兑换列表,最终停在一个闪烁金光的选项上——【城市规划模拟图·A级(伪造版)】,售价:50气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