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标在视野中安静的闪烁。
林渊还没来得及输入指令,手机铃声就划破了天台的宁静。
是星火集团核心晶圆厂厂长的号码。
他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草!怕什么来什么!】
“林总!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恒远集团疯了!他们把我们所有高纯度硅胶原料的供应商渠道,全给截断了!最后那批货,也被他们的人堵在了高速上!十二个小时后就是发布会,没有原料,我们的生产线就是一堆废铁!”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叶天!”林渊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想在发布会前断我命脉?真是好一招釜底抽薪,够狠!够毒!
这场精心策划的破产大戏,为的就是在明天的行业峰会上,当众揭露恒远集团的排污黑料,再配合自己准备好的新型环保材料,将星火集团的股价拉回高点,同时把恒远踩进泥里。
可现在,没有原料,就没有产品。
发布会开出来,只会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该死,百密一疏。
他算到了叶天的舆论反扑,却没料到他会这么快、这么狠的从供应链下手。
“怎么了?”苏清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转过身,看到六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天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询问。
他懒得解释,直接把手机扔了过去。
几秒钟后,气氛降至冰点。
“现在联系欧洲的供应商也来不及了,空运最快也要两天。”叶琉璃立刻拨了几个号码,得到的全是坏消息,她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
林渊在天台边缘来回踱步,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
就在这时,通往天台的消防门被人猛的撞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是公司那个叫小马的年轻快递员,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保温箱。
“林……林总……”小马喘着粗气,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他年轻的脸颊往下淌,“我……我绕了三条高速,轮胎爆了俩!那帮孙子还在后面追!幸好……幸好柳小姐让我提前换了车牌!”
林渊愣住了。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接过箱子,打开。
一股干冰的冷气冒了出来,里面静静的躺着最后一箱生产线急需的高纯度硅胶。
“我一周前就让他伪装成冷链司机,把这批备用料藏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冷库里,藏了整整三天。”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叶家的狗,急了总会咬人。多备一口粮,总没错。”
林渊盯着那箱救命的原料,又看看柳如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喉咙有些发紧。
危机解除,一股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
他一阵头晕目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砰,砰,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坐下。”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秦语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另一只手拿着一支小巧的注射器,动作飞快,冰冷的针尖已经抵住了他的手臂。
“卧槽!秦语冰你冷静点!”林渊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针尖,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就想挣脱。
“心跳120,血压160/100,声带轻微充血。”秦语冰推了推眼镜,眼神不容置喙,“再让你这么亢奋下去,明天你讲不满三分钟就会失声。”
冰凉的液体被推进血管,一股镇静感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针管拔出的瞬间,秦语冰飞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东西塞进他的西装口袋。
林渊低头,是一颗包装朴素的润喉糖。
糖纸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说慢点,我们在台下。”
还没等他回过神,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叶琉璃发来的一条银行转账截图。
星火集团在开曼群岛的那个离岸账户,两亿美金,被转入了一个新成立的慈善信托基金。
这个基金不可撤销,也不可冻结,专门用于国际儿童癌症研究。
基金的激活条款只有一条。
备注栏里写得很清楚:“若受益监督人林渊先生在未来七十二小时内遭遇生命或法律定义的社会性死亡,此信托将自动激活,全部资金捐出。”
林渊倒吸一口凉气,头一次觉得这帮姐姐比他还疯!
两亿美金!说扔就扔!就为了给他加个“无敌”buff?赢了,安然无恙;输了,或者他死了,这笔钱就直接捐了,谁也别想拿到!
这哪里是保命符,这他妈是抱着核弹跟你玩命!
她逼着他,必须活着、并且赢着,从明天的战场上回来。
客厅里,气氛不再凝重。
“好了,战前模拟。”苏清浅拍了拍手,将所有人拉到那张胡桃木圆桌旁,“现在,我们是叶天,是记者,是愤怒的股东。林渊,准备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