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的地点定在海市国际会展中心，明天这里将举办一年一度的名媛盛典。
林渊提前包下了整个主会场，就是要当着所有准备来看星火笑话的媒体和名流的面，把这份“大礼”送出去。
他到得不算早，刚想从侧门通道进去看看后台准备得怎么样，就被两个戴着白手套的保安伸手拦住了。
“抱歉，林先生。”为首的保安虽然戴着白手套，但拦人的动作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力量感，“沈总吩咐过，后台重地，今天‘公的’一律免进。”
林渊愣了一下，这规矩新鲜了，他自己定的发布会，自己不能进后台？
他看了一眼保安胸前的工牌，上面印着“沈氏安保”的字样。
行，破案了。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给沈清秋打个电话，那个保安又补充了一句：“沈总还交代了，所有媒体的镜头，也不得对准后台方向，以确保评选的绝对公正性。”
林渊差点气笑了，评选？这都哪跟哪？
他只能退到警戒线外，给助理小马打了个电话。
“小马，你进去，帮我开个视频，我看看她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马压低了的声音：“林总，我刚进来就被柳总监给‘请’出来了……”
林...柳总监？林渊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明白他说的是柳如烟。
片刻后，小马的视频信号总算颤颤巍巍地传了过来。
镜头晃动，只扫到化妆间门缝里一抹裙角的影子，屏幕就瞬间黑了。
柳如烟清冷的声音通过小马的手机传来，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后台这种地方，闲人免进。你越看，她们越紧张，懂吗？”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林渊捏着手机，站在会展中心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头一次感觉自己像个被拒之门外的家属。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街对面的写字楼。
那里视野最好，能俯瞰整个会展中心的入口。
刚走进写字楼大厅，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是阿哲。
他没多话，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个长条形的硬壳盒子。
林渊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阿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小姐说，您肯定会来这儿。她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林渊走到顶楼天台，打开盒子。
一架德产的高倍军用望远镜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里，冰冷的金属镜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举起望远镜，视野瞬间拉近。
会展中心后台那扇小小的窗户，变得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后台的专属化妆间里，气氛有些凝重。
苏清浅、夏晚星、秦语冰和楚月瑶四人已经换好了礼服，坐姿笔挺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定妆喷雾和紧张混合的味道。
她们刚坐下补妆，门缝下就悄无声息地塞进来四个质感精良的信封。
夏晚星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分发给众人。
拆开一看，全是来自“盛典主办方”的糖衣炮弹——只要她们同意在关键环节“单飞”，就能立刻获得天大的好处：苏清浅的“年度财智女性”头衔，夏晚星的国际脱口秀平台S级签约，秦语冰的世卫组织顾问席位，以及楚月瑶项目的巨额海外注资……
条件只有一个：背刺队友，出卖星火。
化妆间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四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彼此。
没有言语，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她们相视一笑，像是完成了一个默契的恶作剧，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手里的信纸折成了四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三、二、一！”夏晚星做了个发射手势。
四架纸飞机呼啸着从窗口飞出，划出四道不同的抛物线，精准地朝着斜下方另一间挂着“特邀嘉宾”铭牌的休息室窗口飞去。
其中一架，啪叽一下，粘在了玻璃上。
沈青川的身影在窗后一闪而过。
对面天台上，林渊透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