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威胁意味，浓得化不开。
林渊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他需要冷静一下。
“我去露台透透气。”他丢下一句，快步走向通往室外露台的玻璃门。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扶着栏杆，一眼就看到了通往楼下的紧急逃生楼梯。
得救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可到了楼梯口却傻了眼。
整个入口，被一张黑色的、由无数根高强度战术绳索编织而成的大网给封得死死的，网中央还挂着个小牌子，上面是柳如烟龙飞凤舞的字迹：设备检修，禁止通行。
林渊的脸彻底黑了。
他转身冲回宴会厅，直奔电梯。手按在按钮上，指示灯却毫无反应。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婉柔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摊手的表情包，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抱歉，林总，今晚系统防火墙升级，所有电梯权限暂时锁定。为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绝路。
林渊靠在冰冷的电梯门上，看着不远处那六个笑意盈盈、步步紧逼的女人，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跑不掉了啊……这帮疯子。】
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突然断了。
【要不……干脆破罐子破摔，全娶了？
反正一个也是养，六个……好像也养得起？】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压不住。
就在他自暴自弃的瞬间，脑海里，毫无征兆地轰然涌入了六道截然不同的心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笨蛋。】——这是苏清浅，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
【吓到他了？
我是不是该把网撤了？】——柳如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犹豫。
【他脸好红，咖啡因是不是真的加多了？】——楚月瑶在小声嘀咕，满是懊恼。
【看他那傻样，真可爱。】——夏晚星的心声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心率140，瞳孔放大，肾上腺素飙升……符合求偶期雄性生物的应激反应。】——苏婉柔的分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秦语冰没说话，但林渊能“听”到她那无声的、带着些许紧张的沉默。
林渊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听见她们的心声了！
不是单向的读取，而是双向的，她们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叮！
检测到宿主与攻略目标产生强烈双向情感共振，唯一性羁绊确立。】
【特殊能力“心声共鸣”已升级为永久双向绑定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一道劈开迷雾的闪电。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回宴会厅中央。
那六个女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杀个回马枪，脸上的镇定瞬间龟裂，手忙脚乱地想把什么东西藏到身后。
那动作，分明是在藏小巧的戒指盒。
“茶里，加了多少咖啡因？”林渊的目光直直地钉在楚月瑶身上。
“啪嗒”一声，楚月瑶手里的茶壶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抽奖箱，”他的视线又转向夏晚星，“里面的纸条，是不是都写着我的名字？”
夏晚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着，像是随时会裂开。
“还有你，”他最后看向苏清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合同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附加条款，是谁让你写的？”
苏清浅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掩饰那瞬间的慌乱，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在六双紧张、错愕、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注视下，林渊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单膝跪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六个女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
然而，林渊并没有掏出什么鸽子蛋大的钻戒。
他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六枚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塑料圈。
那是他平时用来拆快递包裹，随手攒下的不同规格的胶带内芯环。
他抬起头，迎着她们震惊的目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
“真货太贵，还没攒够钱。”他把那六个寒酸的塑料圈摊在手心，声音有些沙哑，“所以……先拿这个顶一下。等我，等到我配得上你们的那天，再给你们换真的。”
泪水，瞬间模糊了六双美丽的眼睛。
窗外，阿哲正拿着一台高清摄像机，悄悄地将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
他摸着下巴，已经在构思下一个集团宣传片的标题了。
《论如何用六个塑料圈，成功套牢六位身价千亿的疯批美人》。
庆功宴在一种混杂着眼泪、傻笑和手忙脚乱的温馨混乱中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渊睡得正沉，总统套房的门禁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还以为是沈氏残党又杀了回来。
“林渊！紧急情况！”门外传来苏婉柔急促的敲门声，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机器般的平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五分钟前，中东的阿赫代布王室……向全世界发布了一则寻人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