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刚合上，林渊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清净，一份厚达两百页的文件就被扔在了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扔文件的是夏晚星，她今天没穿那种明艳的礼服，而是换了一身看起来颇为干练的职业套裙，只是那裙摆开叉的高度依然透着一股子“公关女王”的野性。
“签字。”她言简意赅，顺手把一支钢笔拍在他胸口。
林渊扫了一眼封面——《星火集团核心成员婚姻风险评估报告及拟定协议草案（绝密版）》。
署名是法务部，但林渊甚至都不用动用读心术，光看那下面那一排花里胡哨的附议人签名——苏清浅的瘦金体、柳如烟的狂草、苏婉柔的像素风打印体——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正经法务搞出来的。
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条，眼皮就开始狂跳。
“第三章第五条：鉴于乙方（林渊）主要资产为不可预估的商业机密及个人魅力，婚后资产分配机制将与双方心跳同步率挂钩。当乙方注视第三方异性超过三秒且心率波动幅度大于15%时，将自动触发智能合约，转移其名下1%的星火股份至甲方（全体）共有基金池。”
林渊：“……”
【这他妈是婚前协议？这是把老子当心电图监护仪在用吧？
看个恐怖片要是被吓一跳，我是不是当场就得净身出户？】
他耐着性子往下翻。
“第七章第十二条：乙方在重大决策上拥有建议权，但甲方拥有‘直觉否决权’。若三名以上甲方成员感到‘不祥’或‘左眼皮跳’，该决策立即终止。”
“第十章：乙方需承诺，每日向甲方提供不少于三次的情绪价值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摸头、夸赞新发型、以及在不得不敷衍时提供高质量的‘嗯嗯你说得对’。”
林渊啪地合上文件，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你们把这叫协议？这分明是游戏副本的地狱级通关说明书。”他把文件推回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这种霸王条款，拿到法院去，法官能笑出脑溢血。”
夏晚星对此早有预料，她根本没理会林渊的吐槽，而是笑眯眯地指了指文件封底那个不起眼的二维码。
“有些条款属于‘显性压力测试’，真正的核心诉求，苏总监做成了加密附件。”
林渊狐疑地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屏幕上没有跳出复杂的法律条文，只有一行字，字体很小，却很工整：“本人自愿放弃对林渊名下所有财产的索取权，唯一索赔诉求为：确立不可撤销的共度余生关系。”
林渊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帮女人，玩这种先抑后扬的把戏，也不嫌腻。】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别高兴得太早。”夏晚星忽然打了个响指，“鉴于你在‘求婚’这种大事上使用了由于预算不足而导致的替代品（塑料圈），我们一致决定启动‘一日未婚夫’体验活动。只有通过压力测试，这协议才生效。”
还没等林渊问什么是“压力测试”，他就被强行拽离了办公椅。
第一站是集团的医疗中心。
秦语冰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体检报告，一脸严肃地指着末尾的一行红字。
“根据最新的内分泌检测，你的催产素水平低于已婚男性的平均值。”她一本正经地敲了敲桌子，“这种激素缺乏会导致焦虑、失眠以及……对家庭归属感的淡漠。临床建议：配偶需每日提供不少于三次时长超过十秒的拥抱治疗，否则智能手环将向全员发送‘患者病危’的一级警报。”
林渊看着她那张冷艳的脸，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想抱就直说，还整出个催产素缺乏症？
我这是被你们折腾得肾上腺素过剩好吗！】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了抱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战地医生。
秦语冰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刚才那副专业医生的架子瞬间碎了一地。
刚出医疗中心，楚月瑶就捧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堵在了走廊里。
“渊，这是我搜集的六地婚俗合集。”她笑得温婉动人，手里却翻开了一页画着狰狞虫子的插图，“这是苗疆的‘蛊婚’。书上说，要练一种同心蛊，种在两人心脉里，从此同生共死，一方变心，万虫噬心……”
林渊的手抖了一下，书差点掉地上。
【大姐，我们是在讨论结婚，不是在讨论殉葬！
这玩意儿属于刑法管辖范畴了吧？】
“不过这个太难练了。”楚月瑶似乎看出了他的惊悚，遗憾地叹了口气，“所以我改良了一下，换成了这个。”
她指了指下面一行小字：共饮交杯茶，茶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微量元素，只有长期共同生活的人才能产生抗体，否则会拉肚子三天。
【这真的不是投毒吗？】
折腾到下午，林渊以为终于能歇口气，结果被柳如烟拽到了地下的战术训练场。
“拆弹演练。”柳如烟指着桌上一个滴滴作响的定时炸弹模型，手里递给他一把剪钳，“只有十秒。剪红线还是蓝线？”
“这就是你的婚前测试？”林渊看着那倒计时的数字，头皮发麻。
“婚姻就像拆弹，选错一次，粉身碎骨。”柳如烟说得大义凛然，但当林渊伸手去剪红线时，他明显感觉柳如烟握着钳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抖什么？你是顶级爆破专家，手稳得能穿绣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