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对被告林渊执行婚姻义务的强制令申请书》
这行加粗的黑体字,如同某种来自地狱的判决书,在这个充满了新婚喜庆氛围的加长礼车内,显得格外惊悚。
林渊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叠带着余温的结婚证,掌心的温度还没散去,兜里的手机就震得像个发癫的按摩仪。
他点开那份盖着鲜红电子章的法院传票,视线在“原告”那一栏上扫过——苏清浅、夏晚星、秦语冰、楚月瑶、柳如烟、苏婉柔。
好家伙,全员到齐,一个不少。
再看诉讼请求:
1.被告需履行每日“早安吻”义务,且单次时长不得少于3秒(注:蜻蜓点水视为违约)。
2.禁止被告在超过24小时的时间段内,使用塑料、树脂、易拉罐拉环等非贵金属材质作为婚姻信物。
3.被告需佩戴特制心率监测手环,若与原告团平均心跳同步率低于95%,将强制启动“情感修复程序”(包括但不限于跪键盘、陪逛街、清空购物车)。
林渊感觉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算哪门子官司?
现在的法院业务范围已经拓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种名为起诉实为调情的本子,法官看了难道不会把锤子扔出来砸死你们?】
“别这么看着我。”苏清浅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眼神里带着一丝名为“算计”的笑意,“不告你,怎么让法院系统正式备案我们的深度绑定关系?毕竟,有些‘老朋友’可是盯着星火集团的股权结构很久了。”
话音刚落,夏晚星那边已经把平板竖了起来。
屏幕上,一段刚刚发布的短视频正在疯狂刷新着点赞数。
标题是醒目的《史上最甜强制执行令:反派霸总被老婆团联名起诉!
》。
视频里,剪辑了林渊在民政局门口签字时那瞬间的“视死如归”,配上悲壮的BGM,以及那个被放大的塑料戒指特写。
置顶评论是夏晚星亲自发的:“已向法院申请‘撒狗粮’强制执行令,请法官大人判他无期徒刑,剥夺单身权利终身。”
【你们这是把法律当儿戏,还是把舆论当猴耍?
还有,我是反派啊!
能不能给反派留点面子?
被老婆起诉这种事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反派圈子里混?】
然而,就在林渊准备吐槽这出闹剧的时候,苏婉柔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空气中投射出一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那是一份来自国际商事法庭的异议书草案。
提交方: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背后股权穿透后,隐约指向了已经倒台的沈氏集团残党。
异议内容赫然写着:“鉴于星火集团实际控制人林渊的婚姻状态存在重大法律瑕疵及未公开的利益输送嫌疑,申请冻结其名下资产处置权,直至婚姻真实性得到司法确认。”
林渊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坐直,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想利用我这复杂的“六人行”婚姻关系,打法律擦边球,冻结我的决策权?
沈家那帮老东西,手伸得够长的。】
他瞬间明白了苏清浅她们这出“闹剧”的真正用意。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质疑婚姻的合法性,不如主动出击,通过一场看似荒诞的“内部诉讼”,让法院在这个过程中,对这段婚姻关系的每一个细节进行“司法确认”。
一旦判决生效,这就成了既定事实,谁也别想再拿婚姻状态做文章。
“想明白了?”秦语冰举着那个显示着他身体数据的平板凑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冷香钻进林渊的鼻子里,“根据《配偶健康监护条例》草案,你昨夜在浏览沈氏集团旧账目时,心率波动异常,且未向我们通报。这涉嫌‘情感隐瞒罪’。”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手腕的脉搏上,眼神专业得像是在诊断绝症:“需要治疗。”
还没等林渊反驳,楚月瑶已经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图腾。
“渊,这是苗疆婚书的复印件。”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无辜,“按我们那边的古俗,如果在领证后十二个时辰内拒行合卺礼,女方有权收回种在你体内的同心蛊。那样的话……你会肚子痛很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