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空气过滤系统似乎坏了，不然怎么会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香奈儿五号和打印机碳粉的味道？
六个女人鱼贯而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六种不同口径的手枪在上膛。
苏清浅走在最前面，手里没有捧花，只有一份厚度堪比砖头的A4文件夹。
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个刚领证的新娘，倒像是来谈百亿并购案的审计师。
“根据《星火-曙光行动日志》第89条，已启动对你的情感资产清算程序。”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指尖点着上面那行刺眼的红字：“近三年，你共计收到异性非商务性质的示好237次。其中12次，你没有在三秒内明确说出‘滚’或者‘没兴趣’。”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得能刮下林渊脸上一层皮：“这是情感呆坏账，需补缴‘暧昧税’。”
【这都什么鬼条款？！
那12次里有8次是食堂大妈问我要不要加饭，还有4次是推销楼盘的机器人电话！】
林渊刚想张嘴辩解，苏婉柔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就从角落里飘了过来。
“数据源真实有效。”她手里捧着个微型终端，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刷过，“十分钟前，我暴力破解了你的手机云备份。那个三年前你在Instagram上随手点赞的网红自拍，经过面部骨骼比对，已被列为‘潜在审美风险点’。建议此时保持沉默，否则根据贝叶斯算法，你的解释会被判定为‘掩饰’的概率高达99.9%。”
【甚至连个申诉窗口都不给留？
你们这是把黑客技术用在查岗上了是吧？】
没等林渊消化完这波赛博打击，夏晚星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架。
“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像素极高的监控视频。
林渊记得那是去年的慈善晚宴，他好心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老太太。
但此刻视频里，那个老太太的脸被AI换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陌生女人，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林渊在搂着对方跳贴面舞。
“沈家放出来的脏水，技术还挺糙。”夏晚星撇了撇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他们想造谣你私生活混乱。”
“那还不赶紧公关？”林渊挑眉。
“急什么。”夏晚星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狡黠，“这素材多好啊。我们反手把它做成了‘绅士行为情感价值评估样本’。你看，这个搂腰的角度，如果不带任何情欲色彩，那是多么标准的防御性姿态。”
画面一转，旁边是一份刚出炉的《肢体接触医疗伦理报告》。
秦语冰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白色礼服，怎么看都像是个穿着婚纱的主刀医生。
她手里拿着签字笔，在报告末尾重重画了个圈。
“结论显示，虽然你当时无越界意图，但肌肉紧张度过低，存在‘过度温柔倾向’。”她冷冷地瞥了林渊一眼，“这种无差别的温柔是病，得治。处方是婚后每日拥抱我们每人不少于三次，以建立正确的触觉脱敏机制。”
【我就扶个老太太！
怎么就成病患了？
还要触觉脱敏？
你们就是馋我身子，能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吗？】
“渊，喝茶。”
楚月瑶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青瓷碗，里面荡漾着碧绿的液体，不是刚才法庭上的红蓝药水，却散发着一股更让人心悸的草药味。
“这是苗疆特制的‘问心茶’。”她眨着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喝完它，如果你的心跳频率与我们六人的平均值偏差超过5%，就说明你还在怀念以前的情感史哦。”
根本没得选。林渊端起碗，仰头灌下。
茶水入喉，一股热流直冲心脏。
下一秒，休息室穹顶的投影设备自动开启。
七条波浪线在头顶交织，起初有些杂乱，但随着林渊的一次深呼吸，那七条线竟然诡异地重叠成了一个完美的同心圆，每一次搏动都严丝合缝。
就在这充满仪式感的一刻，柳如烟突然按住了耳边的隐形麦克风。
“注意。”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上了一丝肃杀，“沈青川的人在法院地下车库启动了干扰型无人机，目标是你那辆车的底盘。他们想激活那个追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