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控制室的防弹玻璃被从外面暴力踹碎。
柳如烟单手撑住窗沿跳了进来,由于动作剧烈,她背后的战术背心勾出了一道紧绷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冷着脸甩给林渊一件轻便的黑色内衬。
“穿上。”柳如烟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要扎透他的皮肉,“别在那儿装柔弱了,系统提示我,你的心跳快得像要把林家祠堂给炸了。”
林渊接过背心,指尖触到内里细腻的桑蚕丝。
在内衬的领口处,六行细如蚊蝇的小字用金线绣得工工整整:“爸爸别怕,我们在。”
他沉默了片刻,感受着那种由于过度关怀而产生的名为“窒息感”的幸福。
事件平息得比想象中更快,甚至没等警察赶到,三个歹徒已经像烂泥一样瘫在草坪上怀疑人生。
园方负责人战战兢兢地跑过来,擦着冷汗讨好道:“林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为了走法律程序,我们需要调取这块区域的监控录像,作为呈堂证供……”
林渊看着那一整排对着他的摄像头,那种被全方位窥视的不适感瞬间冲上脑顶。
“呈堂证供?”
他冷笑一声,反手抄起一旁消防箱里的红色消防斧,在负责人惊恐的尖叫声中,猛地劈向最近的一个监控支架。
“咔嚓!”
电火花四溅。
林渊动作没停,身形如鬼魅般在几个关键点穿梭。
每一次落斧,都伴随着一个摄像头的粉碎。
他扯下脖子上的真丝领带,一圈圈缠住沾血的斧柄,转头看向目光灼灼的秦筝。
“以后林家的事,不需要存在任何人的硬盘里。”林渊的声音低沉且不容置疑,“我不希望明早的热搜上,出现我陪孩子玩旋转木马的视频。”
秦筝那双一向冷静如机器人的眼眶竟然红了一圈。
她没说话,只是从怀里那叠厚重的档案夹里,抽出一张已经泛黄、边角起毛的宣纸图纸。
那是林家祖祠的地基原图。
但在图纸最下方的空白处,却多了几行墨迹未干的手写注释:“乐园即新祠堂,欢笑即为香火。家族意志,自此无孔不入。”
当晚,乐园休息室内。
壁炉里的火光映着六个女人的脸。
林渊坐在主位上,将那把沾了机油的消防斧往桌上一放,语气平静地抛出一句话。
“从今天起,成立‘去中心化育儿联盟’。取消主次监护人的划分,关于林家未来的一切重大决策,必须达成六人共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这群能把游乐场改成碉堡的疯女人:“谁反对?”
回答他的,是六只同时按在他胸口的手掌。
每一只手掌的掌心,都贴着一枚微小的感应芯片。
当六枚芯片在林渊的胸前靠近时,一个完整的六瓣莲家徽图案在空中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悄然绽放。
【叮——系统提示:由于宿主彻底接纳‘共生’状态,情感反噬逻辑解除,家主权限升格为:‘共生核心’。】
窗外,原本用于闭园谢幕的烟花轰然炸响。
万千流光在夜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七个名字纠缠在一起的蔓藤形状,经久不散。
林渊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片虚伪却又灿烂的星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出戏,越来越像真的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习惯性地整理西装内袋,准备出发去谈那笔能掏空叶天老底的跨国合同。
指尖却触到了一叠厚厚的、带着崭新墨香味的纸质封皮。
他把那些东西抽出来,瞳孔在清晨的冷光中剧烈震颤。
那是六本整整齐齐的结婚证,封面上的烫金家徽在阳光下刺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