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在黑牢里瑟缩的影像，此刻正悬浮在林渊视网膜投射出的半透明系统面板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行鲜红的数值在疯狂跳动：【当前痛苦值：98/100（濒临黑化阈值）】。
“啧，还真是教科书式的卖惨开局。”
林渊慵懒地靠在迈巴赫改装越野的航空座椅里，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像是在刷一段无聊的短视频，随手关掉了叶天那张扭曲痛苦的脸。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与窗外那个正在崩坏的世界形成了讽刺的割裂感。
“老板，去私人机场的路况不太对劲。”
驾驶座上，陆升紧握着方向盘，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一种生物本能的不适，“前面的跨江大桥……好像‘卡’住了。”
林渊抬起眼皮，目光穿过被雨刮器疯狂扫荡的挡风玻璃。
前方宏伟的斜拉桥依旧矗立在夜色中，但诡异的是，桥上的车流静止了。
不是堵车的静止，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滞。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正在超车，车身倾斜，半个轮子悬空，就这么硬生生定格在离地半尺的空气里，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三维模型。
更糟糕的是，雨水在落入那片区域时，竟然变成了马赛克状的方块，落地无声，直接穿模消失。
世界正在掉帧。
那个叫顾编号的审计员没开玩笑，这台服务器已经不堪重负，正在剔除那些占用内存的“无效贴图”。
“不用管，直接冲过去。”林渊从车载冰箱里夹起一块冰块，扔进威士忌杯里，“只要我们的核心数据还在交互，系统就不会判定我们是‘冗余文件’。陆升，油门踩到底，别让世界觉得你在犹豫。”
“是。”
V12引擎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这辆重达三吨的钢铁巨兽并没有减速，反而像一颗炮弹般撞进了那片“静止区”。
嗡——！
穿过那片区域的瞬间，林渊感觉耳膜一阵刺痛，就像是坐飞机遇到气流时的失重感，连带着眼前的景象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撕裂。
视线中的高楼大厦变成了只有线条的线框图，路边的行人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乱码，唯有手中的威士忌酒杯还保持着冰凉的触感。
【警告：检测到当前区域渲染延迟。】
【系统提示：请宿主尽快接触关键剧情人物，以稳定世界锚点。】
“连你也急了吗？”
林渊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种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的感觉，比在股市里做空几百亿还要刺激。
车子冲出了大桥，世界重新恢复了色彩和流动。
后视镜里，那座大桥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被橡皮擦擦去铅笔画一样，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二十分钟后，车辆甩尾停机坪。
一架漆黑的湾流G650早已启动，引擎喷出的热浪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
柳如烟已经换下了一身OL装，穿上了一套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腰间的战术带上挂满了各种看上去就很违禁的“物理说服工具”。
她站在舱门口，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中那种看到新玩具般的兴奋。
“老板，三千公里，考虑到现在不稳定的气流和空间折叠现象，我们大概只有一个半小时。”柳如烟大声喊道，声音在轰鸣声中有些失真，“如果那个叶天撑不到我们到，或者那个审计员提前拔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