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物理攻击的话，”柳如烟冷冷地说道，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匕首上，“那就在我的业务范围内了。”
慕辰低头看着胸口那根还在冒烟的电击棍，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位面管理员！是神！
他竟然被人用一根……保安用的电棍给捅了？！
“大胆！竟敢攻击管理员！根据协议……”慕辰刚要发作，脑海中却突然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管理员实体受到‘凡人’物理反击。】
【根据《位面互不侵犯条约》：若管理员先发动物理攻击，凡人有权进行正当防卫。
此时管理员若动用超自然力量反击，将导致世界逻辑核心立刻崩溃。】
“该死！”慕辰咬牙切齿，不得不硬生生收回了已经凝聚在指尖的毁灭能量。
这就是个陷阱！
如果他用神力，世界崩得太快，他要背锅；如果他用蛮力，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顶尖战力，他这具临时的投影未必打得过！
“这管理员简直是个死脑筋的程序猿。”
林渊看着慕辰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只要我不亲口承认我是反派，他连个举报按钮都找不到。非要跟我讲规则，那我就用‘碰瓷’规则玩死你。”
这句心声毫无保留地传入了柳如烟的耳中。
原本还一脸杀气的柳如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老板这招……太损了。
但她立刻心领神会。既然老板要玩“规则”，那她就陪他玩全套。
柳如烟收回电棍，非常淡定地掏出对讲机，按下了全院广播：“保安部，立刻带人来VIP病房。这里有个穿着奇怪紧身衣的变态，非法入侵民宅，还试图猥亵植物人患者。重复一遍，对方有暴力倾向，建议带上防暴叉。”
“你——你说谁是变态？！”慕辰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数据流光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谁穿银色紧身衣谁就是。”林渊补了一刀，顺便指了指门口已经响起的急促脚步声，“慕先生，这里是法治社会。你要么现在消失，要么待会儿去局子里跟警察解释你的‘管理员证’为什么是这一身反光皮衣。”
走廊外，嘈杂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呵斥声已经逼近。
现实世界的治安秩序，作为一种庞大而混乱的集体意志，开始疯狂冲击慕辰这个“异物”的存在感。
慕辰感觉到自己的“降临模式”正在受到严重的逻辑干扰，如果真被一群凡人保安按在地上摩擦，那他这个管理员以后在诸天万界还怎么混？
“林渊……你好，你很好！”
慕辰死死盯着林渊，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他不得不收回所有针对楚风的扫描光束，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这次算你钻了漏洞。但因果是不守恒的，你强行通过股权变更留住楚风的命，这笔巨大的逻辑赤字，必须要有人来填！”
随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林渊脑海中炸响，带着最后的通牒：
“三个小时！如果不平息由这次‘恶意并购’引发的因果动荡，无需我动手，世界线将强制重启！到时候，你就抱着你的合同一起下地狱吧！”
回忆在红酒的醇香中戛然而止。
机舱内，林渊看着窗外那个依旧悬停的巨大红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三个小时？对于资本运作来说，三分钟都嫌多。”
他刚才之所以敢那么嚣张地气走慕辰，不是因为他在赌，而是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买单的人。
“老板。”
一直沉默开车的陆升——此刻正坐在林渊对面的沙发上擦拭着一把军刺，突然闷哼了一声。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亢奋。
只见他那件黑色战术背心的领口处，竟然透出了一丝丝诡异的金光。
那光芒并非柔和的神圣之光，而是一种充满了野性与指引意味的锋锐光束，直指飞机航向的终点——漠北。
“看来，我们的‘替罪羊’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渊看着陆升胸口那道越来越盛的金光，那是当初从楚风身上剥离出的部分气运，此刻正像指南针一样，与远方那个被世界遗忘的“狼王”产生着剧烈的共鸣。
慕辰以为他在拖延时间？
他是在给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换一个新的“发动机”。
“准备降落吧。”林渊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捕猎者的寒光，“别让我们的新主角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