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在听。”
林渊按住耳麦，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吩咐秘书倒一杯咖啡，而不是在应对灭顶之灾，“把你手里控制的所有公共媒体频道、户外LED大屏、加上林氏集团旗下所有的通信基站，全部开启最大功率。我要你在老宅上空五千米至一万米的大气层，制造一堵高频电磁干扰墙。”
耳机那头传来电流的嘈杂声，随即是苏婉清略带颤抖却坚定的回应：“明白！但这会烧毁半个城市的转播设备……”
“烧。我有钱赔。”
林渊切断通讯，转头看向正在平板上疯狂输入的苏婉柔，“在那层干扰墙形成的瞬间，利用你的管理员权限，把这三枚‘地狱火’的目标识别逻辑给我改了。告诉它们，这里不是坐标点，旁边那片鸟不拉屎的无人荒野才是它们该去的热源。”
苏婉柔手指几乎在屏幕上敲出了残影，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这就好比在高速公路上给一辆失控的法拉利换导航……好了！逻辑诱导植入完成！”
天空深处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
透过破碎的酒窖穹顶，三道拖着长长尾焰的死神之火刺破云层。
就在它们即将锁定这栋老宅的瞬间，那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由无数广告屏和基站过载形成的电磁风暴发生了作用。
原本笔直俯冲的导弹弹道诡异地发生了一个锐角偏折，像是被顽童拨弄了一下的陀螺，呼啸着擦过老宅的避雷针，一头扎进了十公里外的荒原。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即使隔着这么远，地面的震动依旧震得头顶灰尘扑簌簌直落。
“走。”
趁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还在扩散，林渊一把将苏婉柔推上那个幽蓝色的升降平台，柳如烟紧随其后，警惕地护住侧翼。
齿轮咬合，平台骤然加速，带着三人向地底深处坠落。
这并不是普通的电梯，失重感强烈得让人反胃。
周围的岩壁飞速后退，变成了模糊的灰影。
在这令人窒息的急速下坠中，林渊面无表情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深度计，但在心里，算盘珠子已经拨得噼啪作响。
【啧，刚才那一波电磁过载，起码烧坏了集团三百多个基站，还有那几块刚换的8K户外大屏……加起来损失得有两个亿吧？
系统，这笔账得算在气运掠夺的成本里。
刚才从叶天那吸来的十二万气运值，要是换算成购买力，应该能覆盖这笔损失，还能顺便把那个还没建好的量子实验室设备给升级一下？
对了，之前看中的那套德国进口的生物培养槽挺贵的，这次既然老头子的遗产是这么个大麻烦，那我挪用点公款不过分吧？】
正死死抓着林渊衣角、以此来对抗失重恐惧的苏婉柔，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这男人的脑子里居然全是在算账？
而且……为什么听到他精打细算想给自己换实验室设备，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林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西装下摆，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种“你是魔鬼吗”的吐槽欲几乎要溢出来。
林渊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平台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三人膝盖微曲。
面前是一扇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格的巨大合金门，门后是一个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地下广场。
这里并不是想象中满是管线的机房，而是一座散发着冷冽蓝光的能源站。
“小心！”
柳如烟手中的电击棍瞬间弹开，挡在身前。
空旷的广场中央，空气突然扭曲。
数十个泛着幽光的人形轮廓凭空浮现。
它们没有五官，身体由无数流动的二进制代码构成，手中握着同样由光子凝聚而成的长刀。
“逻辑守卫者。”苏婉柔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委员会编写的底层防火墙程序，它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
话音未落，一名守卫者已经瞬移般出现在柳如烟面前，光刀斩下，柳如烟下意识格挡，但那光刀竟直接穿透了特种合金打造的电击棍，在她肩膀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该死！”柳如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如果是真刀真枪，哪怕是一个连的特种兵她也能周旋，但面对这种违反物理规则的幽灵，她的格斗技巧完全成了摆设。
“退后。”
林渊越过柳如烟，径直走向那群毫无感情的代码幽灵。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在心里给系统下达了一个指令。
【系统，开启“暴食”模式。】
【既然是程序，就需要能量维持。既然是光，就需要电能驱动。
在我面前玩能量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