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计时牌的数字跳到“10”那天,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燥热,苏辰却在收拾书包时,瞥见窗外张昊的身影——他躲在香樟树下,正和一个染着黄毛的校外混混嘀咕,手指时不时指向教学楼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辰哥,你看张昊那德行,肯定没安好心!”王胖子凑过来,咬着刚买的肉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中午去厕所,听见他跟李强说‘要让苏辰高考当天哭着回家’,还说‘这次让他连考场门都摸不到’!”
苏辰捏着课本的手指紧了紧——他早料到张昊不会善罢甘休,从堵门嘲讽到造谣作弊,对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下作,现在离高考只剩十天,张昊绝对会玩更狠的招数。
“胖子,你帮我个忙。”苏辰把书包里的准考证拿出来,指尖划过上面的照片,眼神沉了下来,“今晚放学你晚点走,在教室后门的消防栓盒子里装个微型摄像头,角度对准我的座位,越隐蔽越好。”
“装摄像头?”王胖子嘴里的包子差点掉下来,眼睛瞬间瞪圆,“辰哥你是说……张昊要偷你准考证?”
“不是偷,是换。”苏辰冷笑一声,指尖在准考证背面的角落轻轻划了一下,“他要是直接偷了,我可以去教育局补办,最多耽误点时间;但他要是换成假的,或者把我准考证上的信息改了,我明天拿着假证进考场,就会被当成‘代考作弊’,到时候不仅考不了试,还会被记过处分,一辈子都有污点——这招,够毒。”
前世张昊就因为嫉妒他和林梦瑶走得近,偷偷把他的高考复习资料扔进了垃圾桶,让他考前一周没资料可看;这一世,张昊被他一次次打脸,早就恨红了眼,只会用更阴狠的手段毁他前途。
王胖子听得后背发凉,狠狠咬了口包子:“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行,辰哥你放心,我今晚就去数码城买摄像头,保证装得连苍蝇都发现不了!”
当天晚上,王胖子果然揣着一个巴掌大的微型摄像头来了。两人趁着晚自习放学,教室里没人,悄悄把摄像头塞进了后门的消防栓盒子里——盒子上有个小缝隙,刚好能把镜头露出来,角度正对着苏辰的座位,连书包外侧的口袋都拍得清清楚楚。
苏辰又做了两手准备:把真准考证复印了三份,一份锁在家里的抽屉里,一份藏在贴身的校服内袋里,用别针别好;书包外侧口袋里放的,则是他特意做的“诱饵准考证”——除了照片和信息是真的,他在准考证背面的右下角,用荧光笔轻轻画了个米粒大的小太阳,不凑到跟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荧光笔是我妈织毛衣用的,只有在紫外线灯下面才明显,张昊就算拿到手,也看不出破绽。”苏辰把“诱饵准考证”塞进书包,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接下来几天,咱们就等着他上钩。”
接下来的三天,苏辰故意装作没防备的样子:课间把书包随手放在座位上,去厕所时不带走;午休时趴在桌子上睡觉,书包就敞着口,“诱饵准考证”的边角露在外面。
张昊果然上钩了。
周五下午的课间,大部分同学都去操场透气,教室里只剩苏辰和几个刷题的同学。张昊假装去后排找李强借橡皮,路过苏辰座位时,脚步顿了顿,眼神飞快地扫过书包外侧的口袋——那里,“诱饵准考证”的一角正露在外面。
他趁苏辰低头刷题的功夫,飞快地伸出手,指尖夹着一张和准考证一模一样的卡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苏辰书包里掏出“诱饵准考证”,又把手里的卡片塞了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动作快得像偷东西的老鼠。
坐在后排的王胖子看得清清楚楚,手里的笔都差点捏断——他赶紧掏出手机,悄悄点开监控APP,画面里,张昊偷换准考证的全过程被拍得明明白白,连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都清晰可见。
等到张昊假装没事人一样走出教室,王胖子立刻凑到苏辰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地说:“辰哥!成了!张昊真的换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塞进去的那张,照片好像不是你的!”
苏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书包,摸到那张被换的“准考证”,指尖传来的质感和真证不一样,硬邦邦的,像是打印在硬纸板上的。
“别声张。”苏辰把假证悄悄塞进校服口袋,“等明天,咱们再给他来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