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天的晚自习,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辰正对着“终极押题卷”的数学压轴题演算——最后一步的不等式证明,他换了三种思路,终于找到最简洁的解法,刚在错题本上记下“构造函数g(x)=f(x)-x3”,手机突然震得桌面发麻。
是王胖子发来的紧急消息,附带一段杂音刺耳的录音和一张糊得像马赛克的偷拍照片。
“辰哥!快听!张昊要搞大事!”王胖子的语音带着颤音,“我刚才偷偷跟他到学校后门的烧烤摊,听见他跟混混说要堵你!”
苏辰点开录音,嘈杂的啤酒瓶碰撞声里,张昊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得人耳朵疼:“那苏辰毁我前途!记大过!取消加分!老子让他高考都考不成!明天早上七点,你们在市一中考场后门的老巷子口堵他,不用真动手,把他准考证抢了扔了,再推他两下,让他错过入场时间就行!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加五百,不够再加!”
照片里,张昊坐在油腻的塑料凳上,校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面前摆着三瓶喝空的青岛啤酒,烟蒂扔了一地。他身边围着三个染着黄毛、胳膊上纹着刺青的混混,其中一个穿黑色背心的,手里把玩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像三头张牙舞爪的恶鬼。
苏辰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前世,他就是高考当天被张昊雇的人堵在巷子里,准考证被撕成碎片,腿被踹得青一块紫一块,等一瘸一拐跑到考场,入场时间早就过了,最后只能蹲在考场外哭,眼睁睁看着别人走进考场,自己的人生从此拐进了死胡同。
这一世,张昊居然还想故技重施!
“辰哥,怎么办?那些混混看着就不好惹,手里还有钢管!”王胖子又发来语音,带着哭腔,“要不明天我带十几个同学去送你?咱们人多,他们不敢动手!”
苏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碰硬不行,混混手里有家伙,同学都是学生,真打起来只会受伤。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李警官”的号码——上个月奶茶店被小混混敲诈时,他报过警,李警官是辖区派出所的,为人正直,临走前特意留了电话,说“学生遇到麻烦,随时找我”。
他拨通电话,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李警官,您好,我是苏辰,市一中高三的学生,明天就要高考了……”
不等他说完,李警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关切:“苏辰?是不是上次奶茶店被敲诈的那个学生?怎么了,又遇到麻烦了?”
“是!张昊……张昊雇了三个校外混混,说明天早上七点在市一中考场后门的老巷子口堵我,要抢我的准考证,不让我参加高考!”苏辰语速飞快,把录音和照片发过去,“我有录音和照片证据,您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还有这种事!”李警官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你别慌,把考场地址、巷子的具体位置,还有张昊和混混的特征都告诉我,我们现在就安排人手蹲守!高考是大事,绝对不能让他们毁了你的前途!”
挂了电话,苏辰把详细信息——考场后门老巷子的位置(靠近废品收购站,只有一个入口)、混混的特征(黄毛、黑背心、钢管)、张昊的校服款式,都逐条发给李警官。又给王胖子回了消息:“别慌,我已经报警了,李警官会安排人蹲守。明天早上六点五十,你在考场正门的公交站等我,咱们一起进考场,别单独行动。”
安排好一切,苏辰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手指轻轻抚摸着贴身口袋里的准考证——真证被他用透明胶带缠了三层,藏在秋衣内袋里,用别针别好,外面的文件袋里放的是复印件,就算被抢,也能凭真证入场。
他想起妈妈早上煮的鸡蛋,想起李雪说“等你考了状元,咱们一起去北京”,想起王胖子拍着胸脯说“辰哥,我永远跟你站在一起”,心里的火气渐渐被一股更烈的斗志取代。
张昊,这一世,你再也别想毁我的高考,毁我的人生!我不仅要走进考场,还要考出全市第一的成绩,让你看看,你拼尽全力想毁掉的,是你永远够不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