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风寨归来，缴了任务，兜里多了几百灵石和几件用不上的低阶法器，陈飞感觉腰板都直了些。但他深知这点家当在修仙界屁都不是，继续低调做人的方针一百年不动摇。
自由旁听的特权还剩大半个月，陈飞像赶场子一样奔波于各峰之间。这日，他溜达到了阵法院下属的阵法堂。
比起丹鼎峰的药香、炼器峰的叮当响，阵法堂显得格外冷清。偌大的讲堂里，只有寥寥数名弟子在对着复杂的阵图抓耳挠腮。授课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睡眼惺忪的吴长老，讲话慢悠悠，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陈飞找了个角落坐下，听吴长老讲解最基础的“三才聚灵阵”的阵眼布置。听着听着，他职业病就犯了。在【伪物成真】的视野里，吴长老在黑板上画的阵图，好几处能量节点连接得别别扭扭，灵力流转效率顶多七成。
“咳咳，”陈飞忍不住举手，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吴长老，弟子愚钝，觉得这个地方，如果把坎水位的水灵玉偏移三分，兑泽位的牵引符文改成反向涡旋，是不是灵力汇聚能快上一丝？”
吴长老半眯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陈飞一眼，又看了看阵图，嘀咕道：“偏移三分？反向涡旋？嗯……有点意思，像是喝醉了酒的路子，不过……理论上好像能省点灵石？”他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你这小子，想法挺刁钻，哪个峰的？”
“弟子陈小飞，杂役峰的，就是瞎琢磨。”陈飞憨厚一笑。
“杂役峰？”吴长老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又打了个哈欠，“想法不错，下次别想了，基础没学好尽想歪招，容易炸。”话虽这么说，他却偷偷把陈飞说的改动记在了心里。
下课後，陈飞没急着走，而是在阵法堂对外开放的杂物库里溜达。这里堆满了历代弟子练习阵法失败报废的材料、残缺的阵盘、刻废的玉简，俗称“破烂堆”，弟子可以随意翻捡，象征性付点灵石就能拿走。
别人对这些破烂不屑一顾，陈飞却如鱼得水。在他眼里，这些“废物”身上残留的法则印记，简直就是一部部活生生的《阵法失败案例大全》！
他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布满裂纹、灵力几乎散尽的旧阵盘研究，忽然听到旁边两个内门弟子打扮的人交谈。
“听说了吗？林婉儿师姐前不久带队探索那个‘碧波潭’秘境，受了点伤回来了。”
陈飞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中莫名一紧。
“是啊，据说伤得不轻，好在没伤及根基。哼，都怪那个叫赵乾的混蛋家族！要不是他们当初追杀那个叫陈飞的散修，惹出那么多事，秘境入口的波动也不会异常，林师姐也不会为了救人被阵法反噬！”
赵家？陈飞？碧波潭秘境？
陈飞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当初的恩怨，竟然间接牵连到了林婉儿。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时，那两个内门弟子注意到了蹲在破烂堆旁的陈飞，见他穿着外门杂役弟子的服饰，脸上顿时露出鄙夷之色。
“喂，那个杂役，滚远点，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其中一个马脸弟子呵斥道。
陈飞不想惹事，低下头，抱起那块看上的破阵盘，准备离开。
“站住！”另一个三角眼弟子却拦住了他，目光落在陈飞怀里的阵盘上，虽然破烂，但材质似乎还不错，“这破盘子哪来的？放下！阵法堂的东西也是你能随便拿的？”
这分明是找茬了。陈飞心中冷笑，面上却唯唯诺诺：“两位师兄，这……这是弟子在破烂堆里找到的，已经付过灵石了……”
“付过了？我怎么没看见？”三角眼伸手就来抢，“我看就是你偷的！一个杂役弟子，也配碰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