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堂后的日子,顾轻仿佛变了一个人。
往日里那个总是懒洋洋地窝在老爷椅上晒太阳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几乎陷入疯魔状态的“研究者”。除了维持身体必需的食物和睡眠,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那本月光般魔导书的研究中,尤其是对“光魔法”的深度挖掘。
庭院里,房间内,甚至吃饭时,他的指尖都时常萦绕着或明或暗的光晕。他的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那位能将光之力运用到出神入化的存在。
‘光?速度的极致,贯穿一切的力量……那个名为黄猿的男人,不也将光玩出了花吗?’他内心嘀咕着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名词,‘八尺琼勾玉那样的范围轰炸,天丛云剑的光之兵器,还有那近乎无解的光速踢和八尺镜位移……’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失败、魔力耗尽又恢复,顾轻有些沮丧地发现,以他目前的魔力量和对光魔法的理解,绝大多数构想中的炫酷技能都只是镜花水月。
“八尺琼勾玉”?他连同时稳定凝聚超过十个拥有基础穿透力的光弹都做不到,更别提那漫天飞射的华丽弹幕了。
“光速踢”?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光速移动带来的负担,最多只能让腿部暂时覆盖光芒,提升些许踢击的速度和力量,离真正的光速差了十万八千里。
“八尺镜”?利用光进行折射和瞬移?那涉及到的空间魔法原理和庞大魔力消耗,更是他现在连门槛都摸不到的领域。
最终,他勉强取得的成果只有两个:
一是将光粒子高度压缩后直线射出的“镭射”,威力尚可,能轻易洞穿木板,但射程和贯穿力远达不到理想状态,算是弱化版。
二是参照“天丛云剑”的概念,将光魔力高度凝聚、塑形成一柄单手长剑的形态。光剑还算锋利,但对魔力的持续消耗很大,且坚固程度有待实战检验。
顾轻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整理着自己目前掌握的魔法清单:
1.闪光尘:基础致盲与干扰。
2.光弹:最简单的魔力光球冲击。
3.镭射:弱化版,单体贯穿攻击。
4.天丛云剑:弱化版,光之兵器。
5.黄金瞳:魔导书赋予的特殊能力,似乎是被动技能。
想到“黄金瞳”,他心中稍感安慰。这个能力无需主动驱动,只要他集中注意力,眼眸深处便会泛起不易察觉的淡金色微光。效果是能让他看清实力差距不是天壤之别的人的动作轨迹,更神奇的是,偶尔能窥见对方体内魔力的流动路线!这无疑是一项极具潜力的辅助与洞察神技。
“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
窗外,传来亚斯塔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沉重的破空声。顾轻走到窗边,看到亚斯塔正汗如雨下,以惊人的毅力反复挥动着那柄沉重的断魔之剑,每一剑都倾注了他的全部信念。
顾轻走了出去,来到亚斯塔附近。
“喂,亚斯塔,休息一下吧,别把自己练废了。”
亚斯塔喘着粗气,看到是顾轻,咧开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顾轻!放心吧!我还能再挥五千次!我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能配得上这把剑和魔法帝的梦想!”
顾轻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地避开了汗湿的区域):“啊,加油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鼓励完亚斯塔,顾轻便打算找个地方继续琢磨他的光魔法,或者干脆回去晒太阳补充一下消耗的心神。他随意地转过身,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远处的树林。
就在这时,他眼眸中的淡金色微光自主亮起——黄金瞳,开启了!
视野瞬间变化,他“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无数青绿色的、活跃无比的光点,它们正疯狂地朝着树林深处某个点汇聚而去,形成了几乎肉眼可见的魔力漩涡!那磅礴而精纯的风魔力元素,远超平常环境的浓度。
‘这是……?’顾轻心中一惊,顺着魔力流动的方向走去。
拨开层层灌木,他看到了正在林中空地上特训的尤诺。尤诺悬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狂暴的旋风,四叶草魔导书在他面前翻动,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些庞大的风之魔力,进行着某种高难度的压缩与形态变化练习。
尤诺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风势稍缓,他落回地面,有些惊讶地看着顾轻:“顾轻?你怎么在这里?”
顾轻从那股磅礴的魔力景象中回过神,黄金瞳的效果褪去,他恢复了平常那副略带慵懒的神情,摆了摆手:“啊,我没事,就随便走走,不小心打扰到你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继续练,我回去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来路返回,将那片依旧激荡着风魔力的树林和两个沉浸在变强之路上的同伴留在身后。
回到他那张宝贝老爷椅旁,顾轻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研究魔法带来的疲惫。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清晰地回放着刚才用黄金瞳看到的景象——尤诺那庞大而精纯的魔力,以及亚斯塔那永不枯竭的斗志。
‘一个天赋异禀,一个努力开挂……’他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随即又变得坚定。‘看来,我也不能太偷懒了啊。至少,得先把那魔力量的容量再提一提……’
想着想着,在暖洋洋的日光下,他再次陷入了类似冥想的浅眠,体内那属于光的神秘魔力,也在悄无声息地流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