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立下规矩。饕餮的成长潜力极大,若放任其毫无节制地吞噬下去,整个洪荒天地都可能被其吃空,那滔天业力,连他都承受不起。
小饕餮虽然灵智不算太高,但对林辰的命令却有着本能的遵从。
她感受到林辰话语中的严厉,小身子微微一颤,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瘪着,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若是一般人,见到这般可爱的女童露出如此表情,只怕心都要化了。但林辰道心坚定,深知此事关乎重大,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彤彤……记住了……”小饕餮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小声应道,小手却依然紧紧抓着林辰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见它应下,林辰便不再多言。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那煞气日渐浓郁的洪荒大陆。度化煞气,积累功德,应对量劫,探寻证道之机,这才是他当下的首要目标。
林辰带着小饕餮,穿梭于星域与洪荒大陆的边界,一路行来,所见景象愈发荒凉。大地龟裂,山河失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感,那是量劫煞气逐渐侵蚀天地的征兆。
小饕餮彤彤抓着林辰的衣角,大眼睛时不时瞟向那些因煞气侵蚀而枯萎的灵脉、死寂的山川,小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嗅到了什么,但想起林辰的严令,又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着:“饿……”
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感知到洪荒天地间日益浓郁的劫煞之气,林辰心中忽然一动,改变了主意。他停下遁光,低头看向身边的小不点。
“彤彤。”
小饕餮立刻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以为主人又要训诫。
林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语气带着一丝诱惑:“为师改主意了。允你进食,从今日起,有一种东西,你可以放开了吃,管够。”
“真的?!”小饕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粉嫩的小脸上满是雀跃,“主人最好了!是什么好吃的?比星星还好吃吗?”她兴奋地扯着林辰的袖子。
“自然。”
林辰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此物,遍布洪荒,无穷无尽,而且……其滋味,对于你而言,或许比星辰更胜一筹。”
说罢,他不再多言,周身空间法则波动,一步迈出,便带着小饕餮跨越了无尽山河,降临到了一处地界。
刚一落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凶戾、死寂、污浊之气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这是一片方圆亿万万里、了无生机的绝地。天空是永恒不变的暗红色,大地焦黑,裂开无数深渊,从中蒸腾起漆黑如墨的气流。
这些气流凝聚不散,时而化作狰狞魔影嘶吼,时而如同脓血般蠕动,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微的痕迹。此地灵气彻底枯竭,唯有这种令人作呕的黑色气流充斥天地,正是洪荒众生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的量劫煞气!
“喏,就是此物。”林辰指了指前方那如同黑色海洋般翻涌的煞气,对小饕餮说道,“此乃天地煞气,你尽可吞食。”
小饕餮看着那让她本能感到一丝不适的黑色气流,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她抽了抽鼻子,仔细感知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这跟她之前吞噬的星辰那种精纯磅礴的能量完全不同,充满了负面、混乱的气息。
但“可以放开了吃”以及“比星辰更美味”的诱惑实在太大。她小心翼翼地张开小嘴,对着前方轻轻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