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偷钱的事,在阎埠贵的坚持和贾张氏的撒泼打滚中,最终以贾家赔了几张粮票和一顿咒骂收场。
院子里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林峰知道,平静之下,是涌动的暗流。
第二天上午,他家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峰啊,在家吗?”
是易中海的声音。
林峰打开门,看到易中海提着一个小布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副沉痛又关怀的表情。
“孩子,身体好点了吗?我给你拿了半斤棒子面,你熬点糊糊喝,养养身子。”易中海说着,自顾自地走进屋,把布袋放在桌上。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唉,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林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分析着易中海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话的潜在意图。
“数据分析:易中海,进入房间后,视线在房间内停留3.7秒,重点观察区域为可能藏匿物品的箱子和床底。初步判断:试探。目的:确认我是否掌握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信息,以及评估我的精神状态。”
易中海见林峰不说话,只当他是悲伤过度,麻木了。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林峰啊,人死不能复生。你爸的事,厂里已经有了定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院里的人,以后就是你的亲人,大家都会照顾你的。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实际上是警告。
“别钻牛角尖”,就是让他不要去追查当年的真相。
“院里的人都是你的亲人”,就是让他接受这个由他易中海构建的,虚伪的“和谐秩序”。
林峰抬起头,眼神空洞,用一种麻木的,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知道了,一大爷。”
他的回应,经过了精确计算。既表现出符合一个遭受巨大打击的少年的正常反应,又没有流露出任何顺从或反抗的明确信号,让对方无法准确判断他的真实想法。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孩子是真的被打垮了,构不成什么威胁。只要拿捏住他,这间房子,还有林建国那点抚恤金,迟早都能“合理”地安排掉。
“这就对了,想开点。”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又虚情假意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许大茂后脚就吹着口哨,从后院晃了过来。他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峰,故意提高了音量,对正在院里洗衣服的秦淮茹说:
“哟,秦姐,忙着呢?你看这扫把星,还真就阴魂不散呢?克死爹,克死妈,连妹妹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啧啧,真是个灾星!”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钉子,句句扎心。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白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少说两句吧,积点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