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最终没被送去派出所。
易中海也只是吓唬吓唬他,真要闹到派出所,他这个一大爷脸上也无光。最后,在刘海中的“主持”下,许大茂被强行关回了自己家,勒令他不许再出门。
经过这么一闹,许大茂在院里“疯了”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娄晓娥更是直接回了娘家,放出话来,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离婚。
工作暂停,老婆要跑,邻里侧目,许大茂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跌到了谷底。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喝着闷酒,心里对林峰的恨意,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硬的不行,那个小杂种会装可怜,傻柱那帮蠢货都向着他。
那就来阴的!
许大茂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他最擅长的是什么?是背后捅刀子,是写匿名举报信!当年林建国不就是这么被弄进去的吗?虽然不是他主谋,但他也跟着煽风点火,没少出力。
对!就这么干!
他不是装神弄鬼吗?我就举报他搞封建迷信!他不是坏分子家庭出身吗?我就举报他思想有问题,对社会不满!他不是天天不出门吗?我就举报他形迹可疑,可能是个潜伏的特务!
这个年代,这些罪名,随便哪一个扣结实了,都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他从床底下翻出纸和笔,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奋笔疾书。
他把自己所有的怨恨和猜测都写了进去,添油加醋,极尽污蔑之能事。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坚持原则、勇于和歪风邪气作斗争的积极分子,而林峰,则是一个阴险、恶毒、妄图颠覆大院和谐的危险人物。
他写了整整两页纸,检查了好几遍,觉得字字诛心,天衣无缝。
“林峰,你个小畜生,等着吧!看老子这次怎么玩死你!”他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只等着天黑,就偷偷去街道办门口的信箱投递。
许大茂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写信时那兴奋又压抑的呼吸声,都通过墙壁的细微震动,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林峰的耳朵里。
林峰的屋子里,同样亮着一盏灯。
他坐在桌前,桌上铺着几张从旧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他的手里,也握着一支笔。
“声纹分析……笔尖划过纸张摩擦音……匹配目标书写习惯……完成。”
“心理侧写……基于目标性格及当前处境……其举报信内容,百分之九十将集中于‘封建迷信’、‘成分问题’、‘行为可疑’三个方面。”
林峰的大脑就像一台最精密的犯罪侧写仪器,将许大茂的心思剖析得一清二楚。
你想写举报信?
好啊,我帮你写。
林峰的笔尖,开始在纸上移动。他没有写一个字,而是在模仿。模仿许大茂的笔迹。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早已将从许大茂档案、过往书信中采集到的笔迹样本进行了数据化分析。每一个字的间架结构、每一笔的力道转折、甚至是一些无意识的书写小习惯,都被他分解、重构。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笔下的字,就变得和许大茂的笔迹越来越像。
十分钟后,已经能做到以假乱真。
半小时后,就算是笔迹专家,也休想分辨出其中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