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信”事件,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把许大茂在四合院里仅存的一点立足之地,都给彻底掀翻了。
他的人生,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向着万丈深渊直冲而去。
街道办虽然没有立刻把他抓起来,但“拉皮条”的事情性质太过恶劣,已经上报给了轧钢厂。厂里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暂停许大茂放映员的一切工作,回家闭门思过,等待进一步调查处理。
这等于直接砸了他的饭碗。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家庭。娄晓娥第二天就带着她娘家人,开着小汽车来势汹汹地杀到了四合院,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许大茂的东西扔出了门外,扔下了一句“明天民政局门口见,不离就上法院”,然后扬长而去。
许大茂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被赶出了原本和娄晓娥住的大屋,只能搬回了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小耳房。那间屋子又小又潮,窗户还破了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他成了院里的瘟神。
以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几个邻居,现在看见他就像看见了臭狗屎,老远就绕着走。孩子们在院里玩,只要他一出门,立刻就作鸟兽散,嘴里还喊着:“坏蛋来了!拉皮条的来了!”
贾张氏更是每天换着花样地在院里指桑骂槐。
“哎哟喂,真是老天有眼啊!有些人坏事做绝,现在遭报应了吧!老婆也跑了,工作也丢了,活该!真是活该!”
许大茂饿得受不了,拿着饭盒想去傻柱的食堂打点饭。
他刚到食堂门口,傻柱就像门神一样堵在那,手里还掂着个大铁勺,斜着眼睛看他。
“哟,这不是许大茂许大爷吗?怎么着,您还敢上我这儿来啊?”
“傻柱,我……我就是想打点饭。”许大茂陪着笑脸,姿态放得极低。
“打饭?”傻柱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食堂里所有人都听见,“我们这儿是给人吃饭的地方,可不是给畜生喂食的!你这种专干拉皮条、害小姑娘的畜生,也配吃我们工人阶级的饭?”
周围的工友们发出一阵哄笑。
傻柱用勺子从泔水桶里舀了一勺剩菜汤,直接倒在许大茂的饭盒里。“给!就这个,爱吃不吃!滚!”
许大茂端着那半盒散发着馊味的菜汤,站在食堂门口,周围全是嘲笑和鄙夷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羞辱。
屈辱、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滚,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他知道,他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端着饭盒,像个游魂一样回到那间阴冷的耳房,把饭盒狠狠地摔在地上。菜汤洒了一地,他却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人生,怎么就突然之间,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