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烧“罪证”后的第二天,许大茂并没有等来他的“新生”。
他的人生,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柱,坍塌得更快了。
厂里传来了正式的处理通知:因其道德败坏,影响恶劣,予以开除处分。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了下来。
许大茂彻底懵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已经“赎罪”了,他已经把所有罪孽都烧掉了,为什么老天爷还要这么对他?为什么大师的法术,一点用都没有?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迎接他的,是贾张氏更加恶毒的咒骂,和院里人毫不掩饰的嘲笑。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把自己关在那间破屋子里,开始没日没夜地喝酒。
酒醒了,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喝醉了,是光怪陆离的噩梦。他整个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而这一切,都在林峰的计算之中。
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来上演这出复仇大戏的最后一幕。
时机,很快就来了。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像是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峰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他那堪比气象台的大脑,告诉他,今天午夜时分,将会有一场罕见的雷暴雨。
完美的舞台,完美的背景音乐。
他关上门,从床底下那个破木箱里,拿出了几张干净的信纸和一支钢笔。
他要开始撰写,这出戏的,最终剧本。
许大茂的,“遗书”。
他坐在桌前,拧开钢笔帽,没有立刻下笔。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地构建着许大茂此刻的心理世界。
一个被开除,被妻子抛弃,被邻里唾骂,被“鬼魂”纠缠,最后连唯一的“希望”(王半仙)都破灭了的人,他的遗书,会是什么样的?
那一定是充满了悔恨、绝望、混乱,和一种试图为自己辩解,却又无力回天的悲哀。
林峰的笔,动了。
他模仿着许大Mao那略带潦草和虚浮的笔迹,每一个字,都倾注了恰到好处的情绪。
“我走了,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我这一辈子,浑浑噩噩,坏事做绝。现在遭了报应,我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