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躺了三天,血是止住了,可那心气儿,跟泄了黄的鸡蛋似的,咋也提溜不起来。
院里静得让他心慌。以前他是这静的主心骨,现在,他成了被这静排除在外的那个。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栽!
他琢磨来琢磨去,突破口还得在傻柱身上。这莽夫脑子简单,重义气,只要把他拉拢回来,凭他傻柱在院里的浑劲儿和食堂那点油水,说不定还能挽回点局面。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易中海挣扎着爬起来,从柜子底下摸出半瓶珍藏的西凤酒,又让一大妈拌了个花生米,用报纸包好。
他得跟傻柱“推心置腹”地聊聊。
瞅准了傻柱屋里亮着灯,易中海拎着酒和花生米,敲响了门。
“柱子,是我,你壹大爷。”
屋里沉默了一下,门开了。傻柱堵在门口,没让开的意思,脸上没啥表情。
“柱子,好些日子没跟你唠唠了。”易中海挤出个慈祥的笑,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陪大爷喝两盅?”
傻柱看了看那酒,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张努力堆笑却掩不住憔悴的老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以前易中海对他还算不错。
他侧了侧身:“进来吧。”
易中海心里一喜,有门儿!
两人在屋里那张破桌子旁坐下。易中海给傻柱倒上酒,自己也满上一杯。
“柱子啊,”易中海抿了口酒,叹口气,“大爷知道,前些天……大爷有些话是重了。可大爷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院儿好哇!”
傻柱没吭声,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那谢青云,是个什么玩意儿?”易中海开始上眼药,“来历不明,满嘴胡吣!搞封建迷信,挑拨邻里关系!你看他把咱院儿搅和成啥样了?秦淮茹家都快过不下去了!你再看他那做派,那是正经人吗?”
傻柱闷头喝酒。
“柱子,你得明白,谁才是真心对你好!”易中海语气加重,“大爷是看着你长大的!能害你吗?那谢青云,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你可不能被他几句鬼话给糊弄了!”
傻柱放下酒杯,抬眼瞅着易中海,眼神有点直勾勾的:“壹大爷,那您说,秦姐以前老占我便宜,是不是真的?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也没管?”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老脸有点挂不住:“那……那都是邻里之间互相帮衬……”
“帮衬?”傻柱乐了,是那种带着点嘲讽的乐,“帮衬到她一家肥得流油,我傻柱差点裤衩子都当出去?”
“柱子!你怎么说话呢!”易中海有点恼羞成怒。
“我就这么说话!”傻柱酒劲有点上来,声音也大了,“以前我傻,我认!可现在我不傻了!谢青云是嘴毒,可他说的哪句不是大实话?!”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您口口声声为我好!为我好就是看着我当冤大头?为我好就是让我憋一肚子气还得装孙子?去你妈的吧!”
这一嗓子,吼得半个院儿都能听见。
好几家窗户后面,又亮起了窥探的灯光。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傻柱:“你……你混蛋!你被鬼迷了心窍了!”
“我心窍清亮着呢!”傻柱一脚踢开凳子,“从今往后,我何雨柱,就信一个理儿!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想拿我当傻子耍,我操他姥姥!”
“砰!”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酒瓶子都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