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云那屋门,关了两天。
院里的人,心也跟着悬了两天。摸不清这位爷又在琢磨啥,比指着头骂还让人瘆得慌。
第三天一大早,日头刚爬上房檐。谢青云推门出来了。
手里没拿那破缸子,也没拿书。就空着手,往中院当间儿一站。
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慢悠悠扫了一圈。
好几户正打算出门上班上学的,脚步立马钉地上了。在水管子那儿接水洗菜的,手停了。连屋里打算睡回笼觉的,都支棱起耳朵。
“都听着。”谢青云开口了,声儿不高,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儿的,“以前那套,翻篇儿了。从今儿起,院里,立三条规矩。”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头,跟根铁钉子似的。
“第一,往后,谁再敢腆着脸,变着法儿地强借强要,占人便宜。让我知道,”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冷飕飕的弧度,“我略懂医术,能让你浑身不得劲,还查不出毛病。略懂拳脚,能让你疼得嗷嗷叫,还验不出伤。”
这话一出,好些人脖子后面直冒凉气。尤其是秦淮茹,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快把衣服抠出个洞来。贾张氏在屋里,隔着窗户啐了一口,没敢出声。
“第二,”谢青云伸出第二根指头,“院里这公共卫生,甭指望雷锋了。轮值!挨家挨户来!排班表,待会儿贴墙上。谁家敢偷奸耍滑,弄不干净,”他手往兜里一揣,“一次罚款五毛。屡教不改的,翻倍。”
“啊?”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五毛!够买斤多肉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本来想摆摆二大爷的谱,问问这罚款谁收,合不合规矩。可一对上谢青云那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一声干咳。
“第三,”谢青云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易中海那紧闭的房门,又扫过全场,“往后院里谁家闹矛盾,有纠纷,找我仲裁。我定的,就是理儿。谁不服……”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我刚才说了,略懂拳脚。可以陪你练练,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静!
死一样的静!
三条规矩,条条带刺,条条都冲着院里以前的顽疾去的。关键是,执行人就一个,谢青云。解释权,也归他。
没提三位大爷,一个字都没提。
易中海那屋,窗帘抖了一下。
傻柱蹲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三条,挠了挠腮帮子。他觉着吧,是有点霸道。可再一想,以前壹大爷和稀泥,自己没少吃亏。这霸道……好像还挺对胃口?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盘算:这他娘是土皇帝登基啊!得,以后得更小心伺候着。
“都听明白了?”谢青云问了一句。
没人吭声。
“聋了?”声音陡然一沉。
“明白了!”“听明白了!”好几声回应稀稀拉拉响起,带着颤音。
“大点声!没吃饭?”
“明白了!”这回声音齐整了点,也大了点。
谢青云这才算是勉强满意地点点头。
“排班表,一会儿阎埠贵写,贴出来。”他直接点了三大爷的名,因为这老小子算计,干这活儿合适。
阎埠贵在人群后头,赶紧扶了扶眼镜,应了一声:“哎,好,我写。”心里琢磨,这算不算也捞着点“权”?
“散了吧。”谢青云一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该干嘛干嘛去,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不少,生怕弄出点动静,惹这位爷不高兴。
可这心里头,都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规矩是立了,可这往后的日子……
上午,阎埠贵还真把排班表写出来,贴墙上了。
字写得工工整整,谁家周几,干点啥,清清楚楚。
不少人围着看,指指点点。
“凭啥我家周四扫大院啊?那么多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