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风总是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风车村的每一寸土地。海边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远处的风车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小渔村的宁静日常。
玛琪诺提着篮子,正准备去海边捡些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她穿着朴素的棉布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个总是为村里孩子们操心的酒馆老板娘,是风车村最温暖的存在。
就在她靠近一块巨大礁石时,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像是被海浪淹没的声音。玛琪诺心里一紧,快步绕到礁石后面,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个少年蜷缩在湿冷的沙地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血污和海水。他的头发是极浅的灰白色,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此刻却被血和沙黏成一团。少年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皱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天哪!”玛琪诺连忙放下篮子,蹲下身轻轻探了探少年的鼻息,“还有气!”
她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将少年扶起来,半拖半抱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少年很轻,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玛琪诺一边走一边轻声念叨:“坚持住,马上就到村子了,会没事的……”
将少年安置在酒馆阁楼的小床上,玛琪诺烧了热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擦拭身体。少年的伤口很多,有刀伤,有撞击的瘀伤,最严重的是额角的一道口子,还在渗着血。玛琪诺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又煮了一锅热粥,才坐在床边轻轻舒了口气。
“到底是谁呢?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一觉,少年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第三天清晨,凌在一阵淡淡的麦香中醒来。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是一个简陋的阁楼房间,阳光透过木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温暖的、陌生的气息。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才渐渐想起之前的事——被海贼点燃货船的爆炸,冰冷的海水,还有那满船火焰几乎将他吞噬的绝望。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凌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棉布裙的年轻女子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
“是你救了我?”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嗯,”玛琪诺将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我在海边发现你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眼前的女子眼神清澈,笑容温暖,没有他熟悉的那种算计和冰冷,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我……谢谢你。”他低声道,“我叫凌。”
“我叫玛琪诺,这里是风车村,这是我的小酒馆。”玛琪诺笑着说,“你先喝点粥吧,看你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凌确实饿极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久违的暖意,也驱散了一些心底的寒意。
“我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喝完粥,凌看着玛琪诺,眼神有些复杂,“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在这里帮忙干活,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玛琪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酒馆里正好缺个帮手呢。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再说干活的事。”
就这样,凌在风车村的酒馆住了下来。他话不多,但干活很勤快,打扫卫生、搬运东西,总是默默把事情做得很好。玛琪诺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神秘的白发少年多了些心疼。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酒馆里跑进一个戴着草帽的小不点,脸上脏兮兮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一进门就嚷嚷着要肉吃。
“路飞!又来蹭吃的!”玛琪诺无奈又宠溺地笑着,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刚烤好的肉包子。
“哇!谢谢玛琪诺姐姐!”那个叫路飞的小男孩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着吃着,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擦桌子的凌。
“咦?你是谁?”路飞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凌,尤其是他灰白色的头发,“你的头发好特别啊!”
凌抬起头,看着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