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的特训远比学院的常规课程严苛。
每天下午,凌都会准时出现在学院后山的僻静训练场。这里没有先进的训练设备,只有一块被拳头砸得坑洼不平的巨石,和泽法那根从不离手的金属拐杖。
“体术的极致,是让力量如呼吸般自然。”泽法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粗糙却有力。他挥舞着拐杖,演示着最基础的直拳,“你之前的发力太僵硬,像是在搬石头,而不是用自己的拳头。”
凌模仿着他的动作,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泽法的拳头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仿佛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协同发力。
“放松。”泽法一拐杖敲在他的后背,“别想着控制力量,感受它。”
一整个下午,凌都在重复那一个直拳动作。汗水浸透了制服,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泽法在教他的,是超越技巧的“道”。
夕阳西下时,泽法看着凌打出的最后一拳——拳风里少了刻意的锐利,多了几分沉静的厚重,终于点了点头:“有点样子了。记住这种感觉,力量不是借来的,是长在你骨子里的。”
凌喘着气,默默记下这句话。
随着体术的精进,凌体内的霸气也在飞速成长。武装色已能覆盖整条手臂,漆黑的光泽如同最坚固的铠甲;见闻色的范围越来越广,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远处学员的情绪波动。
但他总觉得,身体里还藏着某种未被唤醒的力量。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沉睡在骨髓里的种子,只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发出微弱的悸动。
这天夜里,学院的禁闭室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贵族学员把一个来自东海的瘦弱少年堵在角落里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乡下的垃圾也配进海军学院?给贝利少爷提鞋都不配!”
那少年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凌恰好路过,见闻色瞬间捕捉到少年的绝望和那些贵族的恶意。他停下脚步,想起了刚到学院时的自己,想起了风车村的路飞和艾斯,想起了萨博燃烧的船。
“住手。”
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让喧闹的禁闭室瞬间安静下来。
为首的贵族学员转过头,认出是凌,脸上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傲慢取代:“凌?少管闲事,这是我们和这废物的事。”
凌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过去。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让那些贵族学员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滚开!”一个脾气暴躁的学员挥拳打向凌的脸。
凌侧身避开,同时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学员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其他人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凌没再动手,只是看着他们:“滚。”
贵族学员们扶着受伤的同伴,恶狠狠地瞪了凌一眼,狼狈地跑了。
凌蹲下身,扶起那个瘦弱的少年:“没事吧?”
少年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感激:“谢、谢谢学长。”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还手。”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海军的正义,不是让弱者任人践踏的。”
少年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凌转身离开,刚走出没几步,忽然觉得体内那股沉寂的力量又开始躁动。这一次,悸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锁上门,盘腿坐在床上,试图压制那股异动。但那力量越来越活跃,像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奔涌,灼热的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怎么回事…?”凌咬紧牙关,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吊坠——那枚萨博刻的小船贝壳,忽然发出微弱的白光。光芒顺着他的脖颈蔓延,覆盖了他的全身。